第272章 血书至绝境(2 / 3)

陈五苍白的脸,他挂着拐杖,站在风沙中,像一株即将折断的枯草。

为首的辽兵是个百夫长,满脸横肉,用生硬的汉话问:“什么人?从哪里来?”

陈五不答,只是死死盯着灵州城的方向。

百夫长眯起眼,打量着他破烂的衣裳、绑着树枝的断腿,忽然笑了:“探子?信使?”他一挥手,“搜!”

两个辽兵下马,向陈五走来。

陈五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猛地将拐杖掷向一个辽兵,同时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灵州城方向奔跑——如果这瘸着腿的挪动也能叫奔跑的话。

“找死!”

箭矢破空声。

第一箭射中他的右肩,他踉跄一下,没倒。第二箭射中左腿伤处,他扑倒在地。

辽兵围上来,火把照亮他染血的身体。

百夫长下马,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东西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陈五抬起头,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在……我肚子里,自己……来拿。”

百夫长脸色一沉,伸手去扯他胸前衣物。陈五突然暴起,一口咬住百夫长的手腕,死命不放。

“啊——!”

百夫长惨叫,另一只手抽出短刀,捅进陈五腹部。

一刀,两刀,三刀。

陈五终于松口,倒在血泊中。但他最后的目光,仍望着灵州城。

百夫长捂着流血的手腕,骂了一句契丹脏话,示意手下:“搜身,仔细搜!”

辽兵将陈五的衣物全部剥下,里外翻找,连鞋底都撕开,但什么也没找到——水囊绑在胸前最里层,被衣物遮挡,辽兵没发现。

“妈的,白忙一场。”百夫长啐了一口,“把尸体扔远点,别脏了路。”

两个辽兵抬起陈五的尸体,随意扔进旁边一处石缝。石缝不深,但乱石嶙峋,尸体卡在其中。

辽骑骂骂咧咧地离去,马蹄声消失在风沙中。

石缝里,陈五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夜空。

他胸前,那个不起眼的水囊,贴着心口的位置,微微鼓起。

三日后,二月初十。

灵州斥候队例行巡逻至这片戈壁滩。队长是个老边军,眼睛毒,远远就看见石缝里似乎有东西。

“过去看看。”

五名斥候下马,小心靠近。

“是尸体,汉人。”一个斥候翻动尸体,“死了有几天了,身上有刀伤箭伤,腿还断了……咦,胸前绑着东西。”

老队长蹲下身,解开那水囊。拧开塞子,倒出一块染血的布片。

布片展开,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

老队长脸色变了:“洛阳……求援……”

他立刻将布片小心收好,命令:“把尸体带上,回城!快!”

半个时辰后,灵州将军府。

林砚接过那块血书布片,在灯下展开。

议事厅里坐着周通、李墨、赵虎、拓跋德明等将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布上。

布上的字,有些被血浸得晕开,有些笔画残缺,但连起来读,意思清楚:

洛阳危,二十五万辽军围城……军民死伤过半……粮矢将尽……望将军念华夏血脉,速发火器精锐东援……文正愿开城门,执鞭坠镫……

林砚看了很久。

久到蜡烛烧出一截烛泪,滴在桌案上,凝固成白色的痕迹。

“将军?”周通忍不住出声。

林砚将布片轻轻放在桌上,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信使呢?”

“死了,尸体在门外。”老队长低声道,“属下查验过,身上有新伤旧伤十余处,左腿骨折,至少跋涉千里以上……是拼死送来的。”

林砚走到门口。

陈五的尸体停放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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