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守太原,他老人家这把年纪还披甲,我这条烂命怕什么!”
声音嘈杂,汇聚成一股浑浊却汹涌的洪流,冲向洛阳各处的募兵点。风雪之中,那点濒临熄灭的人心之火,竟被一个白发老臣决绝的背影,重新点燃了微光。
皇城角楼上,永明帝赵衡披着大氅,远远望着城中各处逐渐亮起的火把、聚集的人流,听着隐约传来的喧嚣,久久不语。
身后,高福低声禀报:“陛下,刚传来的消息,刘相爷已下令,开放太仓部分存粮,按丁口分发各坊,稳定民心。又命工部连夜赶制守城器械,凡有工匠技艺者,赏钱加倍。”
赵衡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城中。许久,他才轻声问,像是在问高福,又像是在问自己:
“高福,你说……洛阳,守得住吗?”
高福垂下头,不敢答。
风雪更紧了,将洛阳城百万生民的恐惧、希望、决绝与悲壮,一同卷进沉沉夜幕。而东南方向,耶律休哥的先锋骑兵,距此已不足一百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