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回了自己屋。柳氏看着他身影消失,才悄悄朝南初房门又近几步。
她只站在阶下,望见小姐那抹纤瘦的身影背门而坐,一口一口,缓慢地将粥填进嘴里。
她又望向主屋那扇灯火通明的窗户,心里对梁人、对那个活阎王的恨意仍在,却又似掺杂了一丝别的。
她是个过来人,见过世间冷暖。他方才那番模样,哪里像是对待囚犯或棋子?那生硬却执着的擦拭,虽是命令的口气,却又带着“别饿死”的关照……分明是个不知如何是好、却偏要做点什么的男人。
柳氏悄悄叹了口气,心里模糊地想,这世道,血海深仇是真的,眼下这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也是真的。小姐的路,怕是更难走了,但……也未必全是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