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3 / 4)

,这才下阶,几步一回头地往自己房里走,进了门却又不甘心,留了道门缝儿,偷儿般瞄着外面的动静。

那是碗粥,还温着,这时辰倒不知柳氏从哪弄来的,可也说明那门里的人,许是一直未进东西。

他抬手在门上叩了几下,有些用力,沉重的“咚咚”声昭示着他的身份。

可门里没有动静。

他等了少许,又加重叩门的力道,同时扬声道:“开门,是我。”

声音带了几分命令式的逼迫,就在他已不耐这般虚耗,准备硬来时,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映着月色,南初那张小脸更显虚白憔悴,萧翀的视线与她对上,发现她一双眼睛已有些肿,眼底水光一片。

他心头似被什么扎了一下。失神间便见她眼角雾气越来越重,那雾气凝成露悬在了睫羽上,将落未落。

他下意识地朝它伸出手去……

“你干什么!”南初突然后退,萧翀伸出去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可也只是一瞬,他收回手,从她让开的缝隙中挤进了门。将碗放在案上,转身,便见南初仍站在门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你今日在栖霞庄的表现,比我预想得还好。”他以下颌示意,“过来喝粥。”

语气熟稔地好似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南初气笑了,她几乎熬干自己才做成的事,在他眼里,便只是一碗粥?

她垂着头喘息,竭力压抑几欲爆炸的情绪——与他正面冲突毫无益处,可她就是觉得既委屈又讽刺,他实在无必要来卖这个好。

思绪冲撞间,手腕上忽然箍上了一只铁掌,将她往案前拖拽,她使劲挣扎,足下仍不免朝他近了几步。

“你哭什么?”萧翀突然开口,目光沉静地锁在她脸上,声音不见怒意,亦不见多少关切。

南初的委屈在被他逼问的一瞬间汹涌决堤,眼泪大颗大颗淌下,高声道:“我哭什么?我无论走到哪里,都可见你步步为营的暗棋,而我明知你算计我,我却还要配合你!你让我觉得自己很蠢,渺小又可笑!”

她突然指着那碗粥,“眼下你又端着它来,是指望我对你感恩戴德么?我父亲或许对不住你的父亲,你若想报仇,不若对我干脆一些,耍弄猎物,为英雄所不齿……”

萧翀静静听着她骂,眸色深如古井,却并未见怒意。

许是积压的情绪得到了释放,又许是一通哭闹耗光了力气,更或许是晓得这般吵闹,于他都似雨落深潭,惊不起半分波澜,南初终于渐渐安静了,她垂着头,眼睛盯着案上那只碗,只眼泪一滴滴砸落,仿佛在祭奠那个曾经天真,如今已彻底死去的自己。

眼角忽地一热,萧翀的拇指指腹带着沙场磨砺出的粗粝,不甚轻柔地按上她湿漉漉的肌肤。

南初惊得睁大了眼,下意识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后颈,不是禁锢,而是种温热又令人僵硬的支撑。他就这样,借着窗外的稀薄月色,用指腹将她眼角、脸颊上泪痕,一点一点揩去,动作生疏,像擦拭一件贵重却蒙尘的兵器,深情专注。

南初在他近在咫尺的呼吸里屏住了气息,看不懂似的望了回去。对面的人眸色深沉如夜,坦然迎着她的目光,完成了这场仪式,才缓缓撤回了手。

他将她往案前拽了拽,把勺子朝她转过来,语气沉稳:“柳氏大半夜弄来的吃食,趁热吃,吃完才有力气骂。”

南初定定地望着他,听他又道:“明日褚云帆会带着乐师,来与你商议破地宫机关的细节,这件事你全权负责。”顿了顿,又道,“包括之后救济城中灾民,亦由你统筹。”

南初眼中亮了一下,神色复杂至极。

萧翀却波澜不兴道:“吃完,早点睡。”

之后便跨出门去。

柳氏正在庭中,隔着几步守在南初门外。萧翀见她神色复杂,却也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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