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偏殿,窗棂外的阳光透着几分燥热,却驱不散殿内的阴冷。萧景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手指摩挲着腰间那枚不起眼的玉佩,玉佩边缘被磨得光滑,却硌得他掌心发痒。
这几日被软禁,他表面上安分守己,每日不是对着窗外发呆,就是捧着经书装模作样,活脱脱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里,正翻涌着怎样的阴鸷算计。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搅动皇城风云,让萧煜自断臂膀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的突破口,就是禁军统领——王威。
王威手握皇城十万禁军的兵权,是萧煜最倚重的武将,更是拱卫东宫的最后一道屏障。可也正因如此,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就象一根刺,深深扎在萧煜的心头。萧煜多疑残暴,对谁都不会全然信任,尤其是手握重兵的王威。
只要稍加挑拨,就能让这根刺彻底发炎溃烂,让萧煜对王威痛下杀手!
到时候,禁军群龙无首,皇城防务必然出现漏洞,他萧景的机会,就来了!
萧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藏在阴影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狠戾。“机会,很快就来了。”他低声自语,指尖的玉佩被攥得更紧。
这日午后,偏殿外的阳光正烈,两名看守的禁军站在廊下,热得直擦汗。萧景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又重又沉,带着浓浓的忧虑,一下子就吸引了禁军的注意。
“殿下,您这是为何叹气?”其中一名禁军忍不住开口,他奉命看守萧景,既要防着他逃跑,又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不敢怠慢。
萧景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愁云,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担忧,看起来竟有几分真诚。“我叹的是皇兄的安危,叹的是这皇城的安危啊!”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萧彻那逆贼率领百万铁骑,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可皇城的防务……唉,实在是让人堪忧啊!”
那名禁军一愣,下意识地追问:“殿下何出此言?禁军将士日夜巡逻,城防严密,何来堪忧之说?”
萧景瞥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象是怕被人听见一般,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我也是偶然听闻……你可知禁军统领王威将军?”
“自然知道!王将军是太子殿下最信任的人,一手掌管禁军大权!”禁军脱口而出。
“信任?”萧景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听说,王威将军的独子王浩,如今就在萧彻的麾下担任校尉一职!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有不少不明身份的人,频繁出入王将军的府邸,形迹十分可疑!”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住,话锋一转,满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当然,这只是我道听途说的消息,做不得准。可人心隔肚皮啊!谁能保证王将军不会为了儿子,与萧彻那逆贼暗中勾结?”
“若是禁军真的出了内奸,那皇城岂不是形同虚设?皇兄的安危,岂不是危在旦夕?”萧景的语气愈发沉重,脸上的忧虑更浓,“当年我就是太过轻信他人,才落得那般下场。我只是不想让皇兄重蹈我的复辙啊!”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摇着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仿佛真的在为萧煜的安危担忧。
可那名禁军的脸色,却“唰”地一下白了!
这话非同小可!王威手握禁军大权,若是真的勾结萧彻,那整个皇城都要完蛋!他不敢隐瞒,连忙将此事上报给了自己的上司。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层一层往上递,不过半个时辰,就传到了萧煜的耳朵里。
东宫太和殿内,萧煜正坐在蟠龙椅上批阅奏折,听到心腹太监的禀报后,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在奏折上,晕开一大片刺眼的红。
“你说什么?王威的儿子在萧彻麾下任职?还有不明身份的人出入他的府邸?”萧煜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瞬间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