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铁血气息,帐内将领们个个虎背熊腰,眼神如刀,看得他心头一凛。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稳住心神,目光落在主位上的萧彻身上。
那便是镇北侯萧彻?
不过二十馀岁的年纪,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威严。玄色战甲加身,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仅仅是坐在那里,便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崔彦心中暗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有这般人物坐镇北境,难怪能集成漠北各部,生擒二皇子。太子萧煜与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声音躬敬却不卑不亢:“草民崔彦,见过镇北侯大人!”
萧彻端坐不动,目光如刀般落在崔彦身上,细细打量着他。眼前这男子,面容儒雅,举止得体,确实有士族子弟的风范,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决然。
“崔使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萧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本侯听闻,清河崔氏乃中原顶级士族,世代忠良,如今却派使者来我北境军营,不知有何见教?”
崔彦抬起头,迎上萧彻锐利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大人,草民此次前来,并非为一己之私,而是为中原百姓,为天下苍生计!”
“哦?”萧彻挑眉,“此话怎讲?”
“太子萧煜,残暴不仁,罪该万死!”崔彦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他毒杀先帝,篡改遗诏,窃取皇权;他诛杀忠臣,任用奸佞,朝堂之上乌烟瘴气;他苛捐杂税,横征暴敛,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我清河崔氏,世代受皇恩,却见江山社稷毁于一旦,百姓身陷水火,早已是痛心疾首,忍无可忍!”
说到此处,崔彦情绪激动,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草民听闻大人雄才大略,仁德布于漠北,不仅一统漠北各部,更善待降卒,体恤百姓,实为当世明主!如今大人坐拥百万铁骑,兵强马壮,正是匡扶正义,推翻暴政之时!我清河崔氏,愿倾尽全族之力,助大人一臂之力,推翻太子暴政,还中原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崔彦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双手奉上:“大人,这是我清河崔氏的一点薄礼,还望大人笑讷。”
侍卫接过锦盒,呈给萧彻。萧彻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份字迹工整的清单,上面清淅地列明了清河崔氏愿意提供的支持:
黄金百万两,分三批运送至北境,作为军饷;
粮草五十万石,由崔氏在中原的粮仓直接调运,可解大军南下之需;
中原各州郡兵力部署图,标注了太子守军的驻地、人数、将领姓名,甚至包括粮草补给线;
士族掌控的情报网络,遍布中原各州郡,可实时传递太子动向、朝堂变故、地方民情等信息。
看着清单上的内容,萧彻心中微微一动。
黄金百万两,粮草五十万石,这足以解决北境联盟南下的燃眉之急。要知道,百万大军的吃喝用度,每日都是天文数字,仅凭漠北的资源,根本难以支撑长期征战。而中原各州郡的兵力部署图和情报网络,更是价值连城——太子在中原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若贸然南下,必然会遭遇顽强抵抗,有了这些情报,大军便能避实击虚,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清河崔氏作为中原士族的领头羊,他们的支持,必然会带动其他士族纷纷效仿。到那时,太子的统治基础将彻底瓦解,大军南下,便如摧枯拉朽一般。
但萧彻并未立刻表态。他深知,士族的野心远比想象中更大,他们今日支持自己,不过是为了在新朝之中谋取更大的利益。若是轻易相信,万一这是太子设下的圈套,诱自己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