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裹挟着漠北草原的凛冽与铁血,刮过长城一线,直逼中原腹地。
百万漠北铁骑列阵于荒原之上,黑甲如潮,旌旗似海,马蹄踏地的轰鸣汇成震天之响,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斗。自萧彻以雷霆手段集成漠北各部,生擒二皇子萧瑾,镇北侯的威名便如燎原之火,烧遍了大江南北。而此刻的中原,早已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太子萧煜登基之后,暴戾本性暴露无遗。先是构陷忠良,将朝堂之上反对自己的大臣屠戮殆尽,鲜血染红了金銮殿的地砖;后又苛捐杂税,横征暴敛,百姓家中米缸见底,却还要应付接踵而至的徭役,无数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更有传言说,先帝萧鸿并非病危,而是被萧煜暗中下毒,只为早日窃取皇权。
这般倒行逆施,早已让中原士族忍无可忍。
士族者,中原之根基也。自魏晋以来,清河崔氏、琅琊王氏、荥阳郑氏等名门望族便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掌控着地方的经济、文化与部分兵权。太子萧煜的暴政,不仅损害了百姓利益,更触及了士族的内核权益——苛捐杂税让士族产业受损,诛杀忠臣让士族在朝堂的话语权被削弱,而萧煜扶持寒门、打压士族的政策,更是让这些传承数百年的家族感受到了灭顶之灾。
当萧彻生擒二皇子、坐拥百万铁骑的消息传到中原时,这些蛰伏的巨鳄,终于看到了推翻暴政的希望。
这日,北境联盟的主营地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一袭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儒雅,颔下留着三缕长须,虽风尘仆仆,却难掩一身贵气。他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在营门外勒住缰绳,身后跟着两名青衣随从,皆是身形矫健,目光警剔。
“来者何人?”营门守卫是漠北铁骑中的精锐,见此人衣着华贵,不似北境人士,当即横矛阻拦,声音洪亮如钟,“北境军营,非等闲人可入,速速退去!”
锦袍男子并未动怒,反而微微躬身,态度谦和却不失风骨:“在下崔彦,乃中原清河崔氏使者,特来求见镇北侯萧彻大人。烦请军爷通报一声,就说有关乎天下苍生命运之事,面呈侯爷。”
“清河崔氏?”守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清河崔氏的名头,即便是在漠北,也如雷贯耳。这等顶级士族的使者,为何会突然到访北境?
守卫不敢怠慢,当即派人飞速通报中军大帐。
此时的中军大帐内,萧彻正与陈默、林岳等内核将领商议南下事宜。帐内陈设简洁,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墙上挂着巨大的舆图,标记着北境与中原的兵力部署,案几上摆放着刀剑甲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墨香。
萧彻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玄色战甲未脱,肩甲上的虎头纹路栩栩如生,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众人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听闻守卫通报,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清河崔氏?”萧彻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中原士族的动作,倒是比本侯预想的要快。”
陈默站在一旁,羽扇轻摇,笑道:“主公威震漠北,生擒二皇子,早已是中原百姓心中的救世主。士族们久受太子压迫,如今见主公势大,自然要寻出路。清河崔氏作为中原士族的领头羊,此时派人前来,想必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诚意?”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士族向来趋利避害,翻脸比翻书还快。太子势大时,他们俯首帖耳;如今见本侯崛起,便想弃暗投明。本侯倒要看看,他们所谓的诚意,究竟有多少分量。”
说罢,萧彻抬头看向帐外,沉声道:“传本侯命令,让崔彦入帐。另外,命暗影卫即刻探查此人身份,以及清河崔氏近期与太子的往来,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喏!”帐外侍卫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崔彦在侍卫的引导下走进中军大帐。刚一入帐,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