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囊里装满了淬火弩箭。赵烈亲自操练护卫阵型,骑兵们排成锥形阵,马蹄踏地,尘土飞扬,演练着如何在沙漠中快速展开,如何保护商队不受劫掠。
郁久闾则带着使团,先一步出发前往沿途部落。第一站是位于漠北与西域交界处的姑师部落,部落首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见到郁久闾时,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弯刀上。郁久闾不慌不忙,让人抬出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三柄改良后的弩箭和一小包黑色粉末。
“这弩箭,五十步能穿铁甲;这是火药,一小包能炸塌帐篷。”郁久闾拿起弩箭,搭在弩上,对准远处的枯树,“咻”的一声,弩箭穿透树干,露出半截箭尾。部落首领瞳孔一缩,郁久闾又道:“北境联盟要走商路,你们出人力护路,每趟贸易分你们三成利,还能优先买到铁器和弩箭。要是不愿意,下次来的就是玄甲铁骑的马槊。”
首领盯着弩箭看了半晌,终于松开了弯刀,咧嘴一笑:“郁久闾大人说话算话,姑师部落愿意护路!”
类似的场景在沿途十几个部落上演,有识时务的,也有想硬扛的。有个叫“黑沙”的部落,试图劫掠郁久闾的使团,结果被随行的柔然勇士和提前埋伏的玄甲铁骑联手剿灭,部落首领的头颅被挂在商路路口,旁边插着一块木牌:“敢断商路者,死!”
一个月后,十支商队如期出发。长长的商队在草原上绵延数里,骆驼和牛车的铃铛声此起彼伏,玄甲铁骑的骑兵们腰杆挺直,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进入白龙堆沙漠后,环境愈发恶劣,正午的太阳像火球一样炙烤着大地,沙子烫得能烤熟面饼,商客们戴着用毡布做的遮阳帽,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眼睛。
“注意保持阵型,每隔三里查一次水囊!”张衡骑着一匹乌孙马,在商队中穿梭,大声喊道。他的布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但眼神依旧锐利。突然,远处的沙丘后扬起一阵尘土,探马疾驰回报:“张大人,有数百马贼拦路!”
张衡眼神一冷,挥手道:“按预案来!骑兵列阵,弩手上前!”
玄甲铁骑迅速展开,一千骑兵排成锥形阵,马槊斜指天空,两侧的弩手蹲下身,拉开弩弦,对准沙丘方向。马贼们呼啸着冲了出来,个个手持弯刀,骑着瘦马,气势汹汹。但他们没想到,北境的商队护卫如此强悍,弩箭如雨般射出,马贼纷纷中箭落马,侥幸冲到近前的,又被玄甲铁骑的马槊刺穿身体,鲜血溅红了黄沙。
不到半个时辰,马贼被尽数剿灭,尸体被拖到路边,商队继续前进。这样的遭遇战,在三个月的行程中发生了三次,但每次都以玄甲铁骑的完胜告终,沿途的部落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抵达楼兰国时,国王率领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楼兰国是西域的富庶之地,都城周围水草丰美,宫殿用砖石砌成,比漠北的夯土建筑华丽得多。贸易洽谈在宫殿内举行,楼兰国王看着商队带来的狐裘、铁矿和乌孙马,眼睛都亮了:“萧大人的商队果然名不虚传,这些货物,我们全都要!”
张衡拿出帐本,语气平静:“狐裘每张一百两白银,铁矿每吨五十两,乌孙马每匹五百两。你们的蜀锦、当归、麝香,蜀锦每匹八十两,当归每斤五两,麝香每两三百两,公平交易。”
双方讨价还价了半日,最终敲定了价格,签订了贸易协定。商队的伙计们开始卸货,狐裘堆栈如山,铁矿用麻袋装好,乌孙马被牵到城外的马场;而楼兰国的蜀锦被打包成捆,药材用木箱装好,香料用陶罐密封,源源不断地装上牛车。
随后,商队又前往龟兹、于阗、疏勒等国。龟兹的乐器、于阗的玉石、疏勒的葡萄美酒,都被商队收购,而漠北的硝石和改良农具,更是受到西域诸国的追捧。于阗国王为了买到更多的铁矿,甚至拿出了祖传的和田玉璧,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