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终于洗去了连年征战的血腥气。昔日裹挟着刀光剑影的朔风,如今掠过草原,卷着青草与炊烟的暖意,拂过北境联盟新筑的都城城墙。
议事大殿之内,檀香袅袅,缠绕着梁柱间的盘龙雕刻,将帐外草原特有的膻腥气驱散得干干净净。萧彻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玉带扣上一枚羊脂白玉雕琢的龙纹,在殿内烛火下流转着温润却凌厉的光。他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容冷峻如寒玉,眉峰微挑间,眼底藏着睥睨天下的锋芒,一举一动,皆透着帝王般的沉凝与威严。
大殿两侧,文武官员分列而立,气息沉凝如山。左侧武将一列,赵烈、秦岳、韩风等人皆是甲胄未卸,玄铁铠甲上还残留着征战的风霜,腰间战刀悬垂,刀柄上的缠绳浸过血渍,早已变成深褐色,一身铁血煞气扑面而来,让人不敢直视;右侧文臣一列,陈默、张衡、李铁山等人衣冠整肃,青衫、绯袍次第排列,手中捧着奏疏,神色沉稳,眼中满是运筹惟幄的笃定,与左侧武将的刚猛形成鲜明对比,却又相得益彰。
“漠北已定,然打天下易,治天下难!”萧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昔日草原各部,各据一方,相互攻伐,律法不明,赋税混乱,官吏贪暴,民不聊生。今我北境联盟一统漠北,当革除旧弊,创建章法,兴利除害,让漠北百姓安居乐业,让草原长治久安,为日后挥师南下,奠定万世之基!”
话音刚落,陈默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主公所言极是!昔日漠北之乱,根源在于无统一规制,各部自行其是,政令不通,法度不一。如今当效仿中原先进位度,结合草原游牧与农耕杂居的实情,设立军政、民政、后勤三大体系,各司其职,相互制衡,层层递进,方能稳固联盟根基,实现长治久安!”
萧彻颔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内众人,语气果决:“陈默所言,正合我意!今日便定下各司分工,明确权责,日后若有推诿扯皮、玩忽职守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殿内众人皆挺直身躯,摒息静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错过一字。
“军政之事,关乎联盟安危,乃立国之本,由赵烈总领!”萧彻的目光落在左侧首位的赵烈身上,语气凝重,“封你为镇国大将军,持节统领联盟所有军队,总揽全军训练、边境防御、战时调度、军纪整肃一切军务。秦岳为副将军,主司都城防务与边境布防,修缮烽燧,巡查关隘,严防残馀势力反扑;韩风为龙骑军统领,专司骑兵突袭、战场侦察、情报传递之责,你的龙骑军要成为联盟的眼睛与尖刀,哪里有战事,便去哪里;陈武统神臂弓兵,扩充弩营规模,研发新型强弩,强化远程打击能力;林啸领猛虎骑兵,侧重近战攻坚,锤炼冲锋陷阵的硬实力,以上各部,皆归赵烈节制,若有违抗军令者,可先斩后奏!”
赵烈跨步出列,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将遵令!定当整肃军纪,日夜操练,将联盟大军打造成一支攻必克、守必坚、战必胜的铁军,护我北境联盟寸土不失,为日后南下中原,扫清障碍!”铁甲碰撞之声铿锵有力,震得殿内烛火微微摇曳。
萧彻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转向右侧首位的张衡,沉声道:“民政之事,关乎民心向背,乃治国之根,由张衡主理!”
白衣飘飘的张衡上前躬身,面容清俊,目光清澈而坚定:“臣必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不负主公所托,不负漠北百姓所望!”
“封你为民政尚书,总掌人口户籍、土地赋税、农桑畜牧、教化礼制、流民安置一切民政事务。”萧彻缓缓道,“漠北之地,汉人与匈奴、突厥、柔然等异族杂居,民俗各异,最忌歧视打压。你需推行‘民族平等’之策,昭告天下:无论汉人、匈奴人、突厥人、柔然人,皆是北境联盟子民,在律法、赋税、仕途、教化上,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