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音响起,“搜。”
众人抬眼去瞧,徐嬷嬷道,“云……云麾侯?”
戚窈背脊一颤,她没有回头,但仿佛有道沉沉的视线压了过来。
玄甲卫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将大殿搜了个遍,“报将军,这里有扇窗户上有脚印!”
谢淮殷疾步过去,只见窗扇处确实留着半只脚印。
他此次带领的属下名槐辛,他比谢劲更有些头脑,但不多,骤然见到这线索不免跃跃欲试,“将军,我带一队人马朝这个方向追!”
谢淮殷抬眼,视线不可避免触及戚窈。
女郎跪于佛前,周遭皆是红金交织,衬得她那一截脖颈更是白得晃眼,脊背薄而清瘦,纤细腰肢压出柔韧弧度,宽大裙裳自上而下,描摹出饱满而优美的弧线。
槐辛还在问:“将军,咱们追吗?”
谢淮殷收回视线。
方才交手下来,这刺客招式缜密,行事谨慎,怎会如此轻易留下这么明显的疏漏?
槐辛见他犹豫,继续道,“将军,说不定那刺客受了伤方寸大乱,这才露出这破绽叫我们抓住!”
谢淮殷不答,反而抬步绕殿一周,终于在另一侧开着窗前顿住脚步。
他微微凝眸,槐辛好奇一同凑过去瞧。
只见谢淮殷抬手,拈起窗缝处卡住的一缕细小线头,轻轻抽了出来。
窗扇经年失修,翘起了一小块木头,定是有人翻越此处,才落下这一缕线头,而这颜色正和刺客穿得衣裳颜色大致吻合。
槐辛冷汗直流,为自己的轻率,若方才按照那个方向追,可就南辕北辙了。
心虚之余,又暗骂这刺客实在狡猾。
谢淮殷终于发号施令,“你带一队人,朝这个方向继续追。”
他受了伤,自然跑不远。
见事毕,众人以为他也要走,谁知此时此刻,他反倒不缓不济,对禅师道,“继续。”
禅师只得硬着头皮拾起方才地上被戚窈摇落的签文,“虽今日郎君未至,但吾观夫人面相,与郎君实乃宿世善缘,天造地设之合,今承佛力加持,郎君也定能身心清净,诸恙平息……”
此乃上上签,听闻这样的吉签,徐嬷嬷和章老夫人等一众章府侍从,皆面容一松,喜上眉梢。
冲着那样一笔丰厚的香火钱,禅师还想继续美言几句祥话,但他冷不丁瞥见那位玄衣甲胄的云麾侯。
谈及这位侯爷,言他年少家世败落,不知所踪;
谁料他却又声名鹊起,位及权臣;大起大落,也不过小半生。
谈及他如今地位功绩,恐再无不可得之物。
但此时此刻,他负手立于巨大宝幢阴影之下,一眼不眨盯着跪于佛前为夫祈福的娘子。
那是一种极沉郁、几乎要烧穿一切平静表象的眼神,晦暗难明如一头濒危困兽。
僧人忽然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