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终于道:“可咱们别无他法了主母……”
章老夫人犹豫道,“让我再想想罢。”
不等章老夫人多思,一封家书送入章府内。
乃是章氏二房送来的家书。
家书言二房主母赵夫人旧疾发作,疼痛难忍,特来京城寻名医。
原章老太爷在世时,经历过几房争斗导致章氏没落的事,因此他便遣了章氏余下几房去了外地,一心扶持大房。
见章老太爷心思坚定,章氏余下几房便也逐渐歇了心思。
后来章老太爷去世,二房三房便又起了心思,但好在章序争气,倒也能扛住章氏,这才没能叫二房三房越了大房去。
如今章序不醒,二房以回京看病的缘故,难免没有试探之嫌。
章老夫人去看了章序,自己亲自教养的这位长子,如今躺在病榻上,靠珍贵药物续命。
章老夫人缓缓沉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栖云小院内。
暗香道:“夜里老夫人院中似乎有些动静,我一大早去打听了,似乎是青蕊姑娘犯了什么错,惹怒了章老夫人,被送到别院庄子上了。”
戚窈漱口的动作一顿。
林青蕊是章老夫人的远房表亲,林青蕊在章府仰仗章老夫人鼻息,因此从不敢忤逆她惹她不快,骤然不知犯了什么错,竟能惹得章老夫人如此大发雷霆。
她眨了眨眼,忽然明白过来,缓缓道,“那恭喜她脱离苦海了。”
暗香不懂,“她之前那样挤兑姑娘,姑娘胸怀倒是宽广。”
戚窈拍拍她的肩膀,“那是那是,你家姑娘我有容人之量嘛。”
林青蕊只是挤兑她,倒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她便也不想计较这些了。
不一会儿,章老夫人院中又派了下人来传话,说今日要一同前往山中香积寺祈福。
“为夫君祈福?”
戚窈有些疑惑,章老夫人信佛戚窈是知晓的,但偏偏她章序已经回府这么久,不前不后的日子,为何要突然去祈福?
戚窈本想推拒,但传话的婆子仿佛预判了戚窈的想法,先一步道,“主母说了,夫人和郎君夫妻一体,夫人一同去祈福才更灵验。”
如此一顶帽子扣下来,又是为了病中的章序,戚窈无法再开口推拒,只得同意。
婆子走后,白芷和暗香一通忙活帮戚窈收拾妥当。
因早膳吃得有些饱,马车开始晃悠之后,戚窈眼皮越来越沉,这一觉便睡到了香积寺,马车一个颠簸顿住,戚窈缓缓睁开眼,白芷见她醒了,忙道,“姑娘,咱们到了。”
宝殿内,儿臂粗的香烛被悉数点燃,摇曳辉映在佛像的垂眸越发慈悲,巨大宝幡缓缓垂落,其上金线绣着的梵文真言流转微妙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火气息,但因香积寺备受世家喜爱,因此香火不似寻常那般呛人,反倒有着沉水香般清冽而悠长的调子,骤然吸入肺腑,令人心神宁静。
戚窈跟随章老夫人身后,一同敬了香,章老夫人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香火钱悉数奉上,禅师瞧见这笔颇为丰厚的香火钱,笑容越发慈悲。
章老夫人缓缓说出自己的诉求,言我儿章序如今病中,携儿媳戚氏特来求签祈福。
章老夫人话落,禅师点头,便示意戚窈上前来求签。
戚窈莲步轻移,敛裙于蒲团上缓缓跪下,素手轻抬,接过禅师递来的那只沉甸甸的签筒,大殿寂寂无声,竹签与竹签相互碰撞的声音更加明显。
倏尔,“砰”殿外传来响动,完全掩盖签文掉落的声音。
下一刻,金属甲胄交互摩擦的声响传来,一队玄甲卫如黑潮般涌入。
禅师大惊,忙起身去迎,只听身后嘈杂,一个声音道,“我等奉命来抓捕刺客。”
徐嬷嬷大惊,忙护住章老夫人,“我们这都是些女眷,哪里有刺客?”
话落,另一个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