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固她在章府的地位,说辞却成了为戚窈着想。
如今她在章老夫人院中,她的意愿根本不重要,一切生死全凭章老夫人拿捏,若章老夫人真的对她用强,除非玉碎,否则戚窈根本无从反抗。
当然,章老夫人更希望戚氏能够识趣一些,不要将场面闹得太过难看。
场面重新恢复静默。
章老夫人在等,等戚氏一个妥协。
毕竟是娇娇弱弱的女郎,章老夫人不信她真的有勇气去寻死。
若往常的小娘子受了这样的委屈,再听到这样颠倒黑白的话,怕是早已难忍情绪,哭闹是常有的事。
但戚窈没哭,她沉默着听徐嬷嬷诡辩完,乖柔地几乎让人产生错觉,产生她真的将徐嬷嬷的话听进去的错觉。
章老夫人也生了不该有的期许,若她真是审时度势的女子呢?
一步错步步错,男人们在朝堂仕途厮杀,女子的战场便是这一方内宅天地,哪个女子不为自己的前程谋划呢?
场面静默,落针可闻。
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死局,未曾想她无心插柳柳成荫,生生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戚窈忽然笑了,只听她一字一句道,“母亲苦心为儿谋划,儿感激涕零。”
章老夫人面上一松。
但听戚窈又道,“但儿于傅国公府小住时,刚巧来了葵水,不仅惊动了傅夫人,还请了医士前来。”
她顿了顿,终于道,“如若回府中却诊出有孕,实在荒唐。”
“儿无福消受母亲这般谋划,母亲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罢,戚窈不等章老夫人反应,果决转身离开。
章老夫人自认此计算无遗策,却未曾料到会有这样的纰漏。
她千不该万不该心软放戚窈去什么傅国公府小住。
戚窈嫁入章氏,已是章家妇,若她强留戚窈,那也合情合理。
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章老夫人揉了揉眉心,烦乱非常。
“你说我该怎么办,如今才真的是穷途末路,那戚氏果然是妖精投身,自她嫁入章氏以来,祸乱不断,我儿因她险些丧命,她非但不生愧疚,甚至连个孩子都不愿替他留。”
章老夫人这话问得是徐嬷嬷。
徐嬷嬷是章老夫人的陪嫁,多年来陪伴章老夫人,不知替她料理了多少腌臜事。
“主母,您别急,身子最要紧……”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奴记得,在咱们府中小住的青蕊姑娘,不是喜欢咱们郎君得紧吗?”
章老夫人心中烦乱,“提她作甚?”
徐嬷嬷缓缓道,“既然青蕊姑娘喜欢咱们郎君,若两人曾经情难自持过呢?”
章老夫人一顿,迟疑道,“可戚氏怀上孩子,乃是情理之中,青蕊没名没分,即便怀了孩子,又有谁能信服呢?”
徐嬷嬷道,“主母,您又糊涂了,青蕊姑娘是郎君的通房,只等诞下庶子,便抬做妾室的。”
章老夫人养育林青蕊多年,心中还是有些不忍,“若事情最后真的败露呢?”
徐嬷嬷道,“左右不过折一个青蕊姑娘罢了,若真不成,那便打发她去庄子上好吃好喝供着,主母也未亏待了她不是,她受主母恩惠多年,又对咱们郎君情根深种,如今要她用这点小事来报答主母,她难道还能推辞不成?”
光影昏暝,章老夫人眼中的迟疑逐渐转为坚定。
戚窈由白芷扶着,疾步回了自己小院之中。
“快拿冷水来,姑娘身上烫得厉害。”
手臂上的疼痛已经无法抑制她体内的渴求,白芷忙用冷水沾了帕子给她擦脸。
可这分明不够。
戚窈咬紧舌尖,不叫自己发出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呢喃,她对白芷道,“你从后门悄悄出去,去寻医士过来……”
戚窈不懂这种事情若是生扛着究竟能不能扛过去,但实在太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