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叙的意思,只希望应当是自己多想,就像她瞧见好看的郎君,譬如……
戚窈眨了眨眼,她也时常为年轻小郎君的美貌惊叹。
思及此,戚窈稍稍放下了心,应当只是寻常的夸赞罢了。
傅夫人同别家夫人说完话,一转脸便瞧见戚窈身旁同样俊俏的小郎君。
傅夫人道,“这是阿煦吧,也长这么大了。”
傅夫人离京时戚窈年岁不大,戚煦便更小了,对这位姨母委实没什么印象。
戚窈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愣什么,叫姨母啊。”
戚煦乖巧道,“姨母。”
傅夫人笑得眉眼弯弯,“这孩子生得也真俊俏。”
她又细细打量戚煦,“你们姐弟俩真是随了我那妹妹,一个赛一个地花容月貌。”
被长辈这样夸赞,戚煦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姨母谬赞。
他顿了顿,瞧了戚窈一眼,“我可不敢同阿姐抢‘上京第一美人’的名号。”
她何曾有过这样的名号,戚窈佯装生气要去拧戚煦耳朵,戚煦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廊下,“阿姐,我去给傅姨父送生辰贺礼了,连你的那份一起!”
戚窈头疼道,“阿煦这性子太活泼了,跟个小姑娘似的。”
以后,如何能掌管整个戚氏。
傅夫人轻轻拍了拍戚窈的背,宽慰道,“进国公府这一路走来,阿絮这孩子,遇到相熟之人招呼一个不落,未曾与谁显得过分亲昵,也不会过分客套显得疏离,汪大人腿脚不好走路慢,多少年轻郎君从他身边越过去,但唯独阿煦跟在他身后,耐心等他把路走完。”
“这份心性,多少人都做不来,你是他阿姐,他只有在你面前才孩子气,就是想变着花样儿逗你开心呢。”
“别太着急了阿窈,阿煦他都能懂的。”
戚窈点点头,“姨母,我都知道。”
傅夫人心疼地望着戚窈,“姨母知道你也有很多难处,往后有什么事,都要同姨母说,姨母一定都帮你。”
戚窈眼眶一热,“还是姨母最疼阿窈了。”
宾客很快迎完,戚窈随着傅夫人一同移步宴上。
堂内并未大张旗鼓,虽分了男席和女席,但只用了落地轻纱屏风隔开,落地烛台一照,影影绰绰的人影映在其上,倒也热闹。
傅夫人爱花草,今日宴客,特意在廊下摆了几盆晚香玉,花香芬芳,更为怡人。
同席的几位年轻女郎戚窈不怎么熟稔,但有傅夫人在,几个小辈气氛倒也热闹。
晚宴过后,傅夫人忙着陪傅国公送宾客离席,戚窈本想作陪,但傅夫人体谅她这几日身子不爽利,赶她去厢房休息。
戚窈拗不过傅夫人,便提早告辞。
今夜月色尚可,席间吃得有些撑着,戚窈决定去凉亭消消食。
她走了半路都在欣赏周遭景致,直到穿过回廊,眼睛余光冷不丁瞧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步调未顿,心中却“咯噔”一声。
今日傅府府邸大开,该不会招了什么贼人,刚巧叫她给遇上了吧。
戚窈这般想着,脚下步伐加快了些。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得越发紧,戚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看到了凉亭亮处,戚窈暗暗捏紧手心,这贼人不能这样大胆吧,敢在国公府这四面开阔之处便行凶。
“阿窈。”
戚窈动作一顿,这贼人怎还知晓她的名字?
那人伸手拉住了戚窈的胳膊,戚窈慢慢转过身,“赵大哥?”
跟踪她的人竟是赵明叙。
戚窈觉得越发古怪,赵明叙近来怎如此反常?
“阿窈,怎么走得这样急,我唤了你好几声都没听到。”
戚窈道,“许是我欣赏这沿途景色入了迷,没听到赵大哥你喊我,可是有什么事?”
戚窈这才瞧见赵明叙手中拿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