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窈这话不曾编造,甚至有依据,她记得谢淮殷确实说过他怕黑。
那时晚上逛花灯,她忘了什么情由,总之是他又惹她不快,戚窈不想理他,一个劲儿往前头走,走到稍稍暗处,戚窈是有些怕的,但正在气头上,依旧硬着头皮朝前走。
最终还是谢淮殷追上前拉住她,她下意识想躲开他的手,却听他小声委屈道,“窈窈,我怕黑。”
戚窈心一软,任由他拉住自己,就这么被他哄好。
但谢淮殷怕黑这件事,戚窈一直没忘。
谢淮殷果然很怕黑,他听了她的劝,态度十分动摇,终于下定决心,朝她缓缓走来。
谢淮殷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握住她的脚踝,隔着层层衣料,他的掌心也这样烫。
谢淮殷修长有力的手指摩挲她的踝骨,引得戚窈浑身战栗。
戚窈身体本就敏感,哪里受得住这样,欲哭无泪地哀求谢淮殷,“你……别揉了,我怕痒……”
女郎调子轻轻柔柔的,娇气得她自己也未能分辨,重一些痛,轻一些又嫌痒,实在难侍候。
谢淮殷冷不丁抬眼,瞧见戚窈手指紧紧攥着那枚骨哨。
戚窈看他已经是忍不住看这骨哨第二眼了,难不成他也喜欢。
毕竟有求于他,戚窈缓缓在他面前摊开掌心,大方道:“你喜欢的话,我送给你。”
少女洁白掌心躺着这枚精致小巧的骨哨,其边缘还不易察觉地沾了点她的口脂。
谢淮殷收回视线,“你留着吧。”
戚窈收回手,这么喜欢却因她碰过都不要,从前她吃不完的包子都是他吃掉的。
谢淮殷复又垂首,他认真而专注,伸手在她踝骨处轻轻按了按,戚窈下意识缩了缩脚踝,忍着没在他面前呼痛。
谢淮殷瞧了一眼她的神色,终于道,“看来是不能走路了。”
他松手转过身,戚窈望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强忍着情绪想,他这是要丢下她了吗?
如果实在不行,她也可以等暗香白芷寻来的,就是有点冷,有点黑。
如果被什么野兽先一步找到的话……
戚窈越想越委屈,眸中蓄满泪水,又听谢淮殷道,“上来,我腿蹲麻了。”
原来是要背她回去吗?
戚窈伸出手,勾住谢淮殷的脖子,谢淮殷用手掌承托她的身体,毫不费力地站起身。
眼中视线瞬间拔高许多,原来谢淮殷平日里的视角是这样的呀,真的比她高许多。
戚窈眼眶中那蓄满的、摇摇欲坠的泪水,终于在此刻落下,滴在谢淮殷耳朵尖儿上。
谢淮殷动作顿了一瞬,戚窈以为他介意,忙伸出手要去给他擦,才碰到他的耳朵,谢淮殷便偏了偏头。
戚窈的手顿在半空中,只听谢淮殷道,“别乱动。”
听他的话,戚窈没再乱动,只是他的耳尖为什么红了。
她的眼泪,有这么烫人嘛。
谢淮殷直接将戚窈送去了暖阁,情绪反复之下,戚窈也没精力再去参加狩猎宴,差暗香白芷去备水,她要好好沐浴一番。
“奇怪,我发带哪去了?”
更衣时戚窈才发现自己发带找不见。
今日骑装打扮,因此那发带只是个装饰物,何时丢的倒也没能发觉。
浴池之中雾气弥漫,戚窈掬起一捧水淋在肩头,不吐不快,暗香和白芷听闻姑娘迷路在山林,也是吓了一跳。
“多亏你们在我骑装内侧放了一枚骨哨,否则我真要等到后半夜了。”
暗香白芷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瞧见迷茫。
暗香问,“姑娘,什么骨哨啊?”
戚窈动作一顿,“就我今日穿的这身骑装,里面缝了这么一个小口袋。”
戚窈说着用手指比划出一小片方圆,继续道,“然后里面有一枚骨哨呀。”
暗香白芷又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