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门外欢快嗓音响起:
“好嘞~将军!”
是谢劲。
暗香白芷对视一眼,暗香口型道:狗腿子。
白芷抿了抿唇角,才没能笑出来。
谢劲脚程比她们快很多,很快便将一盏蜜饯送到谢淮殷手中。
谢淮殷走到床榻旁,暗香白芷不敢多言,忙给他挪地方。
他终于得以宁静片刻端详故人。
床榻之上的女郎,云鬓散乱,面色潮红,几年未见,她双颊褪去少女稚气,更多了些成年女郎的神采风韵,有如出水菡萏,纤尘不染。
谢淮殷敛眸,将蜜饯捻出一颗,放到戚窈鼻尖下,但见戚窈鼻尖动了动,果然张口要去咬。
谢淮殷长指灵活一勾,将蜜饯收回,换做药匙送了进去。
“唔……”
舌尖尝到苦味,被骗的女郎脸颊皱起来,张口要吐,谢淮殷眼疾手快,捏住她的下颌制止,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看得暗香白芷一愣又一愣。
还得是谢郎君有招儿啊。
这口药终于被吞下去,谢淮殷又将药匙送到她唇畔,但见戚窈无意识撇过脸,“我不要……”
这嗓音又低又柔,小猫儿似的。
听得暗香白芷一阵心软。
谢淮殷铁血手腕毫无恻隐之心,捏住戚窈的下巴,就要将药匙送进去,但见自家姑娘即便昏着,也不是个软柿子,抬起手就要去推拒,那伶仃腕子晃动着,精准无误地落到谢淮殷脸上。
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
白芷看傻了眼。
暗香心道,完了。
姑娘还是自求多福吧。
二人齐刷刷转身疾步出了内室。
见她二人如此急匆匆出来,谢劲在门外一脸懵懂:“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白芷:“不该问的别问。”
暗香:“不想死就别问。”
内室之中,寂静无声。
谢淮殷偏过头,无意识舔了舔后牙槽,倏尔冷笑一声。
这一巴掌并不痛,她病着,又能有多少力气,小猫挠似的,连掌心都是潮湿柔软、带着零星香气的。
他垂下眼,去看她的腕,那双素净伶仃的腕子,他一只手便能轻而易举扣住,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只能求他,若力道大些,她会哭吗?
会哭着求他,求他放开她吗?
暗香白芷和谢劲三人在房门外等了又等,终于见谢淮殷沉着脸走出来。
谢劲跟上谢淮殷的脚步,暗香白芷对视一眼,忙返至内室之中。
但见姑娘好端端躺在榻上,胳膊和腿俱在,双双松口气。
床榻旁的案几上,药碗已经空了,暗香嘟囔道,“谢郎君果真有手段,不知怎么把药给姑娘喂进去的。”
她说着要去给戚窈掖被角,惊呼道,“姑娘的嘴唇怎么肿了?!”
白芷闻之也一同去看,却没暗香说得那样严重,只是瞧着比素日更红润饱满些,白芷嗔她大惊小怪,“许是风寒热气发出来了罢。”
暗香挠挠头,“怎么平日没见姑娘这样。”
白芷也不懂,只得道,“许是宫中的药……见效快罢。”
“原来如此!”
又昏沉一日,戚窈终于恢复元气。
她倚在美人榻上,透过暖阁偏窗,能瞧见长廊下的宫人秩序井然,大家为这座皇城的无声运作而各司其职,春花艳丽,暖阳和煦,哪里还有那夜火光剑影的场景?
好似只是一场梦,睁眼之后,白芷掀开纱幔走来,笑对她说:“姑娘,姑爷来了。”
姑爷……
戚窈心神一动,眼看离宫变已经过去三四日的光景,那夜章序重伤,她随后便被囚于这暖阁之中,也不知章序现在怎么样了。
她虽同章序没什么感情基础,但她还是明白,在章府之中,章序就是她的保障。如果章序有个三长两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