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憋了半天才道:“还是养伤要紧。”
梁鸢憋红了脸,耳朵火辣辣的,认真地点点头:“那我是不是应该换个房间睡,二爷身上有伤,不小心碰着了怎么办?”李妈妈顿时如临大敌:“这可不行啊姑娘,夫妻怎么能分房睡,您刚嫁过来,这要底下人如何看您?万万不行啊…”她还喊着姑娘,心里总想着那个自己从码头接回来的女孩子,年纪小小的,千里迢迢来杭州,可不就是小姑娘么。她如今做了管事妈妈,自觉要担起责任,维护好二爷跟夫人的感情。梁鸢却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还在想方才圆房的事。
她是不是得找个时间问问二爷,若是他觉得可行,她也好提前准备一番!只是圆房要准备什么…她也不懂,是该问二爷还是李妈妈,天人交战了一番。她决定问二爷。
毕竟是跟他一起睡。两人一张床一个屋子,而且他有学问,解释起来应该比李妈妈清楚明白。
殊不知梁鸢这是想错了……这种事可不是有学问就能解释得清的。浙江按察使沈大人果真让人全城搜捕倭寇,下午还让人过来看望了一番,跟吕公公派来的人几乎是前后脚来的,都让高尘挡了回去。沈致姚的原话是:请你家大人好生养伤,刺客一事我定会给个交代的。又说过两日亲自来探望。周秉谦知道后,只让人去盯着吕生良的举动。得知他在人在市舶司待了两天,心里便有了数。
傍晚的时候,终于传来消息。沈致姚在码头抓到了乔装乡民的倭人,一路将人押回了大牢。吕生良多次派人过来询问他的伤情,得知伤得太重,至少要臣床半月才行,这才给他通了个消息:圣上有意扩大官贸,已经拟准了心思要提一位总督总署这件事。
“周大人既然要养伤,那这个人选大概率就是沈致姚沈大人……通了信儿,他也算尽了一份情,浙江内里的争斗他就不管了。只说过几日亲自来看望。
梁鸢也是很晚才知晓这件事……周老太太把她唤过去的时候唉声叹气,只说时运不好。她回了漱石斋,十分地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的夫君才好“梁鸢,你在门外做什么。”
里间的人似乎听见了响动,但她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听出来是她的,院里还有彩环跟雁儿呢。她往屋里探了个头,果真瞧见她的二爷正坐着喝茶,又抬头认真地看着她:“过来……
她探头的那一瞬间耳坠子就那么晃了晃。
石榴红的宝石耳坠,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的白皙。梁鸢进了屋,搬了张小杌坐在他身边,憋了好半天,终于想出来一句安慰的话:“二爷,您比沈大人年轻…”
她认真的可爱。
那姑娘还在掰着手指头数给他看:“您如今也才三十许,沈大人今年已经四十有一了,等您登阁拜相,沈大人说不定都已经致仕回乡了!”她还在数着。
青葱一般的手指头,指甲圆润饱满。
周秉谦看了她好一会儿。
梁鸢数着数着才察觉到不对劲,那道视线已经落在她身上很久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有一阵力道将她带了起来,她终于被禁锢在一双有力的臂膀中,一点都动弹不得。
“二,二爷……
她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那女孩子就这么迷茫地看着他。周秉谦搂了搂她的肩膀,腰腹处传来伤口撕裂的痛感,不过他没管,只把她搂进怀里,等她安静下来才道:“阿鸢觉得夫君可以登阁拜相么。”
那声称呼就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边儿喊得。柔和低沉。让梁鸢的心肝儿狠狠颤了一下。
她不懂这些…甚至连这个词都是从旁处听来的,可是她隐约知道这是天底下所有文人都想得到的。她的夫君是个很厉害的人,仕途肯定不会止步于此。“会的,肯定会的。"她搂上他的脖颈:“我相信您。”她天真得可爱。就这么盲目地信任他?
周秉谦难得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