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鸢把那个漂亮一些的给他:“才不是,我有很多愿望呢,要多放两个灯。"虽是这样说着,却是高高兴兴地捧着自己的小鸟去了河边,招手让他过来:“您快来……”
河边小孩子跟妇孺居多。
他身形高大,气质不凡,走过来的时候,岸边的人难免要多看他一眼。不过他是不在意的,只看着那小姑娘高兴地点了灯,推着那盏小鸟往河心去。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他也放了手里那盏,却只是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它飘远。“您不许愿么……“梁鸢抬头看他。今天晚上他好像耐心心十足,可是到了放灯的时候,他好像反而淡淡的。只是看着她许。神明若是能听见人的心愿,那兴许是忙不过来的。人都是贪心不足…他不信这个。
他没有说什么,反而笑了笑,问她许的是什么:“你说出来,兴许我能帮你呢。"神明不行,或许他可以。
梁鸢想了好半天,支支吾吾地,很小声地道:“我想要黄金,去锦州买大宅子……”
那是她的上上之策!
夜渐渐深,周秉谦把她带了回去。这姑娘兴许也玩儿累了,疲惫地靠在他肩上,嘴里还念着要去买房子。…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小小的一团,又热又乖巧,在他身上也不乱动。像是睡熟了。
“把我赔给你不好么……
那一千两黄金,她兴许还是记着的。想离开周家,离开杭州,回去买田置地……别的都好满足,可是这个要他如何应允。明明她对他也不全是无意。怀里的女孩子长睫翕合,不自禁地动了动。戌时末才回到府中。
离开了镜水湖边的喧嚣,这会儿四周都是寂静的。梁鸢在马车停下之前便醒了,自己跳了下来,双脚踩在西角门前的青砖上时还有些没有实感。直到男人替她别了耳边吹乱的发丝,她夜里那颗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喧嚣了起来。“我,我可以自己回去。“她掩饰般地捂着胸口,不想让那颗心乱跳。“我知道,今天就不送你了。”
他清楚她今天许是有心事,没有强求。轻轻捻动手中的珠串,淡声道:“梁鸢,有时候你可以想得不那么复杂…有花堪折直须折。”这句话无头无尾,也没有什么别的指向。
梁鸢却听懂了。
她握紧了手心,忽然抬手,借着马车掩蔽的视角,搂了他的脖子。“是这样吗……”
您说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