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却头也不转地走了!只留下一句:“姑娘您等着!渴了记得喝热水,我马上回来!“吸爱……
梁鸢这会儿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摸了摸自己的头,只好在屋里乖乖地等大夫。
说不定她真病了呢……
模模糊糊地睡着了……等身体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她感觉到身侧很温暖,好像烧了暖融融的炭,堆在她周围,快要让人融化了。“又兰…”
她睡得头沉沉的,眼皮重得一时间没抬起来,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伸出手乱摸,从被褥到床沿,又到帘子……直到碰到一双显然高于她体温的手。宽大又温暖。她忍不住又摸了摸……
直到一旁的又兰硬着头皮,怂兮兮地喊了一声:"姑…声音是从床尾传来的。梁鸢瞬间一个激灵,一下子什么瞌睡都醒了!下意识地把被褥拉到了头顶,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敢往外看。只见她床前放了把椅子,那人连身上的公服也没来得及换…“怎么又不敢看我了……“他看见她把自己捂得只剩一双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扑闪扑闪,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没清醒。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你的丫头说你头疼,方才大夫已经来看过,好在不是发热。”梁鸢眨了眨眼睛,显然是还有些懵懵的。
所以他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么。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捂了捂被子,一时间没有说话。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闷闷地道:“您之前还说,我再生病,就不来看我了……“那时他们还没有挑明。可是她竞然还记得这句话……记了那么久。周秉谦不知道她为什么又难过了起来。
他安抚人的方式一向都是简单粗暴的。
把她整个儿带着被子抱了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微微笑了笑:“你那日回绝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怎么还算起他来了。这么委屈,他都要好好回想一下自己有没有欺负她。
指尖碰了碰她的鼻头。
“没事,没有生病。”他抱着她,心里软成了一团。梁鸢有事!
他靠她太近了,她已经寻到他的呼吸了……温热打在她额头上。她觉得心头越来越痒。伸手想推他,柔软的小手刚好落在领口处,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迅速将她一把按住。
“你别动了…“昨天她胆子太大。
周秉谦怕真的一时没看住,这姑娘要做出些不好收拾的事情。梁鸢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也是脑子还没清醒,头昏昏沉沉……不一会儿他就把她放了开来,起身揉了揉她的头:“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走一走。"每天都闷在府里,还下雪,年长些的还能坐得住。她这么年轻,最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没病也闷出病来了。“出去,去哪儿?"她终于回过了神来,也不再像方才那样迟钝了,眼睛也亮了起来:“可是都这么晚了!”
周秉谦喜欢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微勾了起来,许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还没过元宵,现在大街上还热闹……我带你去看看杭州的灯船吧,我记得你在锦州长大,应该没有看过这个。”
梁鸢还真没见过这个!
…可是。
她坐了一会儿,感觉到他在等她答复,索性破罐子破摔起来:“好啊!“亲都亲了,管那么多也没什么意思。他愿意带她出去,那她便也好好透透气。顺便弄清楚一些事情。
马车还是等在西角门。她把自己裹得厚厚的,穿了他送给她的那件斗篷。应该也是狐狸毛的,比原先那个旧得好太多,雪白柔软,轻巧又暖和。她在门前左顾右盼,以为他还没有来,直到一个提着灯笼的侍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看了一眼马车。
原来他在里面。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终于走上前去,伸手掀开了那道青布帘子。却是下一瞬却被一个轻巧的力道带进了马车里。
他好笑地抚了抚她头上的兜帽:“怎么现在跟我一起,还要做这么久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