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恐怕也能顺了他。周老太太便邀了李夫人当日下午见面。
梁鸢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人回来得这般早。匆匆回来换了个衣裳,好像又要走的样子:“今天先生放假吗?"她疑惑地问了一句,却是有些心虚。她毕竞做了不好的事。
哪料周霁言也是淡淡的,像是有心事一样,没回她的话。反而把正弯腰给院里梅树铺干草的姑娘拉到檐下,默了许久,很是纠结的样子。“阿鸢,我,"他看见梁鸢看他的眼睛,一时间又有些不好开口了。她陪伴他两年,从锦州千里迢迢到京师,又辗转杭州…什么都好。可是…梁鸢本能地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可是这会儿连她自己都一团乱麻,怎么又理得清他的情绪呢,便也没再问。周霁言很快脱身,终于换好了衣裳从竹荫馆出来。只见承颂远远地就在夹道上等他了。想到自己异样的心思,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有这个机会,还是该责怪自己见异思迁。
“怎么这么慢,可是等你好久了!"承颂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这些日子处得不错,比从前熟悉了不少,也算半个朋友。这会儿也是一道从缉熙堂回来,要去给周老太太请安。
只是这会儿却难得往竹荫馆的方向又忘了一眼。只见无人出来,这才转身与他一道走。
他又说起李家的事来:“我听高先生说,李夫人这次来,是想托祖母为他家小姐说亲的。歙,"又一拍脑袋:“你看我,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记性越发不好了。你说我们到荣禧堂去,会不会也撞见那位姑娘。”承颂估摸着他神色,又提到:“永宁巷李大人在按察司当值,歙?按察副使是几品来着?”
“当然是四品。“周霁言看了他一眼,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他今日刚打听到的。
承颂神色暗了暗:“我也说,你看我……“他还记着月前在荣禧堂见到的那抹娇俏的颜色,思量许久,终是想做回恶人,状似不经意地道:“我还听说李大人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忍心嫁得太远,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我看拒了李小姐的人也是有眼无珠,若是能做李大人的东床快婿,不知道能得岳家多少扶持。”“言兄,你说是不是?”
殊不知这话周霁言听到了心里去。
锦州周家与顺德周家隔得太远,他跟叔父也不过是紧靠着一点单薄的血缘维系着。现在他还在准备科考,若等日后他考上了呢,还能再倚靠叔父这棵大权么。
可是他如何能对不起梁……
天上一片空明,今日没有下雪。是一个极好的兆头,就像是上天给他赐予的一次机会。他走了神,讷讷地附合:“是,是。”荣禧堂那边聊到傍晚。
梁鸢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现在心里一团乱麻,解决了一桩又一桩的事,却没想到败在了…一个吻上。怎么能这么不争气呢!她那么小心守好的心防,好像就这么突然就破了。为什么会这么渴望这种亲密的关系……密不可分,纠缠不清。分明从前他也会抱她,揉揉她的头。却从没有反应这么大过。渴望另一个人紧密地靠近自己“又兰,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胡思乱想才想到这种可能!
否则人何以会渴望这种东西。
实在太不正常了!
又兰听闻她说生病,那才是真的差点儿在檐下摔一跤,放下手里的杯子就跑进来:“啊?哪儿呢?您头疼吗,还是胸口闷得慌?我给您去请大夫!"她才是真真要吓死!
这样的天气要是又生一场病,还不知道要怎么煎熬!梁鸢还没来得及说呢,却见又兰已经摸上了她的头。人总是有些先入为主的,她说自己生病,又兰的心先就提了起来,上手一摸后好半天,才下定论:“姑娘,您就是病了!您的脸怎么那么红呢,额头也是烫的!”说着都快要哭了起来,迅速去穿衣服:“我得去请大夫,得请两个才行…”梁鸢差点被她吓一跳,可却没抓住她,徒劳′歙'了好几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