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只是把她头发弄散了,没真的训她!
又过了一会儿,侍从送了药进来。梁鸢很勤勤恳恳地去给他端药,还装模做样地吹了两口:“您快喝!还是热的!"描补之意甚是明显!周秉谦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笑着接过了她端来的药碗,一口气喝了,这才问起她的来意来。得知是因为宋玉萍的事之后,才堪堪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沉声道:“我知道了。“见她一脸担忧,连唇瓣都发白了,才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不是什么大事,别怕。门房各处不会有人知道你出去过,也不会有人查出来的。”“你还不放心我么。"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很不好办的事。至少在这座宅邸,他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夜变得更深了。梁鸢走后,周秉谦随即招了高尘进来…门外的人过来得很快,却是实在感受到了一点惊诧,心知是自己露了心思。比起洞悉人心,谁能比得上这位从刑部外放的大人呢。
“爷。”他弯腰行礼,却是比平日又低了几分。周秉谦看着他,知道他在他身边,往日也是这样的。可是今天他用梁鸢来试他,他却有些不太高兴……那个姑娘傻乎乎的,要是他不那么喜欢她,这样贸然进来,恐怕她就要被当成刺客处置了。谁给他的权力这样对待她?
他念了捻手里的沉木珠子,微微弯了弯腰,俯视着他,问道:“你让她进来,是在试探什么”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高尘心知自己的心心思已经被看透,心下一沉,没有说话。周秉谦到底放过了他这一次,让他起来,直言道:“再有下一回,就不是这样了,知道么。“她在他心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或许现在就连他自己也不甚明朗。只是他更不喜欢有人拿梁鸢试探他。
高尘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这夜荣禧堂的烛火却是在深夜亮了起来。宋玉萍抓住这个机会,连忙到了周老太太那里,披风一摘下就哭诉道:“姑祖母,您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昨夜我的丫头在角门后的弄堂里,看见梁姑娘上了一架马车……“我们宅子里原先平平静静的,这么就她来了之后,总是大事小事不断呢!舒月表妹也总受委屈……我看是有人命理不好,克父克母的,自己也不干净她说得煞有其事。
周老太太原先坐在矮榻上闭着眼睛听,这会儿却是已经坐了起来:“你说什么,她夜里出去过……这这么可能。"府里是有夜禁的,到点闭门,能有这手段给她大开方便之门的可没几个人,半信半疑道:“那丫头看错了罢,就连你几个哥哥晚上都得守夜禁,能把她带出去的恐怕除了我就是你叔父了…”难得地哼了哼:“你在想什么。”
显然又是不信了。
“姑祖母!我肯定我是看见了的,您让人去门房各处查探就是了,还有府里的内门,肯定有蛛丝马迹!这种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否则可不就是太没规知了么!”
“如果她这样儿的都轻拿轻放,那舒月妹妹也不至于到静安寺去过那么清苦的日子,轻拿轻放不也就得了,还能在身旁孝敬您!”宋玉萍是打定主意要把梁鸢拖下水的。
否则众人都记得周舒月的事,周二小姐又要找她的麻烦…那便要想办法制造一件更大的事,把前些时候的都盖过去才好!周老太太让她讲糊涂了。
只是宋玉萍煞有其事,连时辰地点,有几个人在门边候着,都说得一清二楚。这才有几分警觉起来。一时也气得重重放了手里的杯盏:“你说的,我明日会让人把她招过来问的,肯定得有规矩,不然府里不就乱了套了。”不仅如此,还要把暗地里给内宅行方便的门房都抓出来才好。看是谁在动用私权做这样的事!
“要是我查出来确实如此,那你就是有功了,我要赏你些什…"老太太想了想,让她先回去。而后才招了底下的管事婆子过来,让她去告诉回事处的人,明日一早过来她这里,她要看回事册子。看这几日都有谁出了府门。今夜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