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香,似乎是玉檀木的味道。走到里间的时候,她便看见那位爷坐在窗边,身侧点了灯,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还在看这些天压下来的公文。明明还生着病。她听见他不轻不重的咳味尸□。
“二爷………
一扇大理石屏风间正见卧房隔了开。她就站在屏风后,交握着手,往那边看的时候,声音都小了。
男人早听见了响动。脚步轻轻的,不像他的下属,倒更像是个女孩…就只能是她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很稀罕地看着她,招手让她过来:“来…怎么想到来我这里。”这小祖宗回了府里,恨不得对他避而远之。这次肯过来,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他难得皱了皱眉,却又抬手掩住口鼻,又咳嗽了几声。只好笑了笑,柔声说道:“算了,还是离我远些吧。”灯下的面容有些许憔悴。却依旧是好看的。温文儒雅,不动声色。梁鸢看着他,却有些微妙的难受。她没有往屏风旁的椅子上坐去,而是走到了窗边,双手交握着。她听见她低低的声音:“您喝药了了吗……”那么难过的声音。
周秉谦听着,却好像有什么一团软软的什么东西,往他心口填了一下。“怎么这么委屈……“他觉得好笑,也顾不得什么了,把她拉到跟前来。看着她白皙稚嫩的脸,忍不住碰了碰她的鼻头:“病的是我,你怎么了…我可没有欺负你。"怎么好像更委屈的是她呢。
这姑娘平日里笑盈盈的,倒是少见这么难过。她不说话。
周秉谦也不急着问她。
就这么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到自己掌心上,轻轻揉了揉,好笑地问她:“你在心疼我么…”
柔软的小手就这么被捏来捏去的。她从前也碰到过他的手……可是今天,却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意味,总觉得他掌心滚烫,吓得她想立马缩回去!“没,没有。”
心跳好像,一点一点变得快了起来。
那点难过的情绪,却好像又没有冲散。她抿着唇,总觉得自己方才被他碰过的手,有些丝丝痒痒的。又似乎有什么挠了她的心尖。不过这点旖旎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她很快又听见一阵很沉的咳嗽声,梁鸢也顾不得什么了,慌忙转身给他倒了一杯茶。声音又变得闷闷了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您说了的话,我就不去天目山了。那么冷……风寒会更重的。“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很重要的人。至少在旁人那里,甚至是她的父母,她都没觉得自己有多重要。
她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有什么值得让人带着病,还要哄她开心的呢。小小的梁鸢不懂。
身边的这个姑娘,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周秉谦接过她拿来的茶,咳嗽过后却是没有喝,反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又大了一岁,这一年,总该要有些难忘的事情。以后回想起来也会高兴的。”
他笑笑:“你现在不懂,以后就知道了。“到了他这个年岁,很多事都不会再让人的心湖有所动荡。
十六岁的小梁鸢,会为了一场盛大的云海而高兴,那就是最无价的事情。所以他想带她去看看。
小姑娘不说话。低着头闷闷的,也不坐了也不瞧他…这是心心疼吗。她不太懂。
她心心疼过母亲日夜操劳,也心疼过父亲弥留之际那苍老的脸庞,可是她从来没有这样心疼过一个男人……一个对她有些别样心意的男人。梁鸢忍住没抹热热的眼睛,转头却凶巴巴的:“那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她声音软软的,第一次,把手塞回到他掌心里:“身体很重要的!我父亲就是很早去世的!”
说完又瞪大了眼睛。
呸呸呸。
她说的都是些什么!
谁知却惹得男人笑了起来。把她一把搂进了怀里,忍不住揉了揉她圆圆的脑袋,沉声道:“我有这么老么………几乎是要把她的后脑揉圆了……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很欠教训。
梁鸢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声不吭地让他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