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这个,只记得承望少爷。
也难怪二爷极少踏足内院了。
梁鸢倒真的是跑回竹荫馆的。进了屋便把房门关上,连倒了三杯水,也顾不得是不是冷的了,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了下去。心里火烧一般的灼热才堪堪压下。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桌上的茶是冷的,您可不能喝,会闹肚子的。”又兰只见她的姑娘慌里慌张的,怕她急了喝里面的茶,忙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我没喝!”她已经钻回被子里了,脑袋热热的。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从没跟一个男子这般靠得这般近过……她都快贴上他胸口了!温热又平静的心跳,跟她的很不一样,她太紧张了,应该很快很快。这么近,他兴许应该也能听见。
可是要说太害怕,好像也的确没有。
她靠着他的时候,只有奇异般地安心的感觉。
其实也没什么的对吧。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她不应该那么纠结。
被子里有些闷气,她待久了总要把自己放出来,微微掀开了被子,稍稍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硬邦邦的……是那本书,她本来是拿着的,可是为了逗那只小猫,便放进了小袄的夹层中。甚至在匆忙间忘了要给他。
今天一点都不顺利。
她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那件事忘记。
渐渐地天快黑了,屋里亮起了烛火。周霁言方从缉熙堂回来,便迫不及待地问她有没有帮他打探到事情。他每天都要问一遍,梁鸢别的时候还会跟他说没有,今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阿鸢,你不能只顾着自己,我也很难。”
她不说话,周霁言也知道看来是不行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梁鸢不理他。
夜渐渐地深了。竹荫馆周围落了大片的雪,也没有婆子来这边清扫,愈积愈厚。屋里炭火也不够,梁鸢只觉得像睡在冰窖里。可是她睡觉也不老实,不敢去找又兰睡。
周家偌大的府邸,只余东边的外书房,依然灯火明亮。
高尘手里压着一封信,等所有事闭后,才把这个递了上去:“大少爷月前送来的,他在抚州不太顺利,吏部给的考核均是平常,怕是调任无望。他希望您出手帮他。”
其实就连高尘都知道,抚州府台与周家有故,大少爷又过于庸碌,其实待在那里才是最好的。上官不会为难他,底下人顾忌二爷的面子,他只要踏踏实实干下去,也能熬个四品官。
如今这般好高骛远,谁又能看着他一辈子。
果不其然,他一递上去,那位看都没看,直接让他自己处理。
“那我这就回了承望。”
高尘拿过那封信,转身关上了房门。
深夜的时候过于寂静。当所有人都走后,房里就只余下更漏的声音了。
滴答滴答。
坐上的男人扔下了手中的笔,抬手拧了拧眉心。这般的安静分明早已成为习惯,可是今日却无端地厌烦,他坐了许久,待到烛火渐昏,才起身往书房里间走去。
房里竖着一座山水石屏。
他抬手解了领扣,行动间不知碰到了什么,袖口处传来一点尖锐的触感。一枚很小的绒花耳坠赫然落在掌心中。
柔软轻盈的质地。
又很小。
在他宽大的掌心中……让人无端想起这枚坠子的主人。
他默了默,将那枚坠子搁置在了高几上,转身往净室走去。
第二日天亮的时候,又兰起来烧水,院子里有水沸腾的声音。梁鸢随即也起来了,只是坐在桌前挽发的时候,不知为何没有看见自己另一枚耳坠。两只漂亮的小绒花,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只。
她在床上翻找许久,依然未曾找到。
“哎呀……”
正巧又兰端了热水进来,才见姑娘坐在床上愣了一下,问道:“您找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