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将她抱起,嘴上说“我带你去医馆”。
不料小姑娘扯住他的衣袖,声音闷闷的,“不去医馆,不去医馆”。颜颂安最不喜欢喝苦涩的药,每次生病都不想去医馆,萧淮以为是这层原因,便耐心盯着小姑娘的眼睛,温生安慰:“颂安,听话,去医馆病就好了”。颜颂安摇摇头,“不是因为生病,阿生,我好难受”。她指了指心口,“这里很难受”。
小姑娘的眼睛都没彻底睁开,说话也有些不清楚,看得出来,她烧得有些糊涂,开始不自觉乱说话了。
萧淮虽急但还是耐心听颜颂安将话说完。
“手,好痛,琴师,坏"颜颂安摊开手,“我弹错了,她打我,好痛”。小姑娘白嫩的手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萧淮盯着小姑娘手上红痕,眉间生出些戾气,他记得,那琴师,是个老头,揍一顿也死不了。
“我的画,丑,夫子一脸嫌弃,她的眼神好凶,她太严厉了"颜颂安瘪着嘴,一股脑将自己的委屈倒豆子般说出来。“画画,弹琴,真的好难,我一点也学不会,呜呜呜”萧淮心疼摸了摸颜颂安的头,“不学了不学了,颂安不想学,就不学了”。“不行,要学的”颜颂安抚开萧淮的手,突然大哭起来,“舅母,舅母会不开心的”。
“我不想让她不开心”
舅母近日又是让颜颂安学琴又是让她学画的事家里人都清楚。舅父为此还说过舅母一次,认为小姑娘不用学这么多。但颜颂安乐呵呵打混,说自己可以的,舅父倒也没再说什么。萧淮一开始便看出,小姑娘不喜这些,但他也不能理解,为何哪怕不喜,也要学。
眼下看着颜颂安一直哭,萧淮心下焦急,颂安不想让舅母失望,那他就去威胁那琴师画师,谅她们还不敢对颂安多严。这是萧淮目前能想到的办法。
此时见小姑娘哭得太伤心,萧淮的心也乱了,想出的法子也幼稚万分。若是旁人知道他们二人的想法,便会觉得有些共通之处,这两人都想用自己的办法解决问题,完全不想尝试去沟通。所幸一直站在门口的宋怀玉看透了一切,听到表妹的烦心事,也有了解决办法,他可不像这两人一般犟,什么都不说。大
颜颂安病好后,似乎一切归为了平静,依旧日复一日学着那枯燥的琴,画。什么都没同舅母讲。
而萧淮则暗戳戳想着,拿什么去威胁那画师和琴师。唯一的正常人宋怀玉,趁颜颂安不在家,将一切同舅父舅母说了。那日,舅父舅母大吵了一架。
这是宋怀玉始料未及的事,他本以为,同家里人说,表妹学琴学画太辛苦了,家里人体谅一下便是。
可未曾想,这次,让宋怀玉得知了颜颂安的身世。最后的局面是,舅母坐在那腌面哭泣,舅父撑着墙揉太阳穴,二人的脸上皆写满了无可奈何。
但宋怀玉同舅父舅母说了一大堆,最后道:“待我高中,定能护好颂安,不让她受欺负,舅父舅母莫再担心"。
那日过后,宋怀玉是怎么同舅父舅母说的颜颂安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