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他抬脚往那边走去,他的窗户,刚好能看到颜颂安屋子的窗户。窗前虚弱的小姑娘映入眼帘,萧淮脸色瞬间变了,摇了摇她,“颂安,颂安”。
萧淮摸了摸颜颂安的额头,非常烫,她,发烧了。他忙翻进窗户,将她背起,往屋外走去,颂安现在,必须立刻去医馆。这边受舅父舅母叮嘱来看顾颜颂安的宋怀玉迎面撞上了二人。看着萧淮背上有些虚弱的颜颂安,忙问“颂安这是怎么了"。“发烧了"萧淮有些着急,不欲与宋怀玉多说些什么,继续往外走。宋怀玉反应过来,忙道:“外边还下着雨呢”。他拿起伞追了上去,为二人打伞,一同奔去了医馆。康全医馆
后门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周大夫被吵醒,推开门看到熟悉的身影,忙将他们迎进来。
萧淮将颜颂安小心放到榻上,快速同周大夫说明情况。周大夫摸了摸颜颂安的头,惊讶了瞬,怎的这般烫,他忙吩咐萧淮:“你去洗块湿布放这丫头额头上”。
萧淮准备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摆不知何时被小姑娘紧紧攥在手里。他凑近颜颂安,轻声道:“颂安,放手可好,我要去拿湿布"。可发烧中的颜颂安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还是用力攥着,扯都扯不开。一旁的宋怀玉见状,道:“我去吧,颂安可能想让你陪着”。周大夫不知何时跑去熬药,将钟鱼叫醒来看药后便回来看颜颂安,看着小姑娘还紧攥的手,笑了笑,“手劲还挺大”。坐在她身旁的少年眉头紧皱,一直盯着颜颂安通红的脸,眸中溢满担忧。见此情形,周大夫忍不住泛起嘀咕:“毒发的时候没见这小子这样,小丫头发烧倒这般紧张”。
几人忙碌到半夜,周大夫这屋子小,可容不下这么多人,见颜颂安退烧了,左右医馆离林家没多远,便将几人赶回去了。萧淮将颜颂安背回了她屋内,替她小心掖好被子。宋怀玉看着退完烧还很虚弱的小姑娘,一脸自责,舅父出门前还叮嘱他让他照看好颂安,结果一眨眼小姑娘就发烧了。“阿生,你先回去歇息吧,我来照看颂安吧"忙了半夜,宋怀玉清俊的脸庞有些许疲惫,但他自觉担起兄长的责任,招呼萧淮去歇息。萧淮扯了扯衣摆,不知何时,颜颂安又将他的衣摆抓了去。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宋怀玉看着颜颂安的手,叹了口气,这两年他出门求学,颂安对阿生,怕是比对他这个表哥还亲近。他思索片刻,便坐在一旁的坐榻上,咳了声,“我同你一起看着”。颂安也十岁了,该讲究男女大防了,虽然阿生是自家人也没什么,宋怀玉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在这看着颂安,自己却跑去歇息。萧淮坐在床边的椅子,盯着紧攥他衣摆的手,那一直紧绷的眉眼松了下来,眼底带着一丝愉悦。
他将小姑娘的手轻轻抬起,放进被子里,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暗松了口气。
天微微亮起时,颜颂安刚到一阵口渴,眼睛却睁不开,她声音弱弱喊着:“水,水~”。
一趴在床前的萧淮听到小姑娘虚弱的声音,瞬间惊醒,忙起身倒了杯水。他摸了摸茶杯,所幸不久前烧了水,还带着些温热。将颜颂安扶起,小心翼翼喂她喝。
喝完水,颜颂安涣散的意识微微回笼,感觉浑身没劲,头好晕。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很脆弱的。
颜颂安坐着床上,愣愣地看着眼前焦急的阿生,好些日子没见他了。这两年被夫子责罚,亦或被舅母训斥难过时,阿生总耐心哄她,逗她开心。故每次有什么烦心事,颜颂安总乐意同他讲。可惜阿生这些日子忙,颜颂安一腔委屈无从诉说,憋着心心里。如今看到他,又想起昨夜画师严厉的眼神以及琴师那重重的戒尺,那委屈便如洪水般袭来,怎么也挡不住。
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时不时发出鸣咽的声音。萧淮满脸无措,他抬起袖子为小姑娘擦眼泪,问她:“颂安,可是那里不舒服,你同我说可好”。
看着小姑娘不停哭,萧淮脸上满是焦急,以为她不舒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