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趁其羽翼未丰,一举出兵踏平,以免夜长梦多。”
袁绍深以为然,正欲抚须赞同,却见荀谌从容出列,袖袍微微一展:“主公初得冀州,人心尚未彻底归附。北面更有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虎视眈眈,此时跨河远征,实不宜轻易动兵。”
听到“公孙瓒"三字,袁绍眼中的锋芒顿敛,面上浮现出迟疑未决之色。郭图连着又进言劝了几句,袁绍却只是盘弄着酒樽,始终未下决断。郭图心中暗恨荀谌坏他好事,不经意间一瞥,恰好撞见站在曹操身后的荀攸。那人剑眉垂目,也是一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讨嫌模样。这叔侄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生来就是一副给人添堵的相!郭图在心底暗骂。
等等……叔侄?
郭图脑中灵光乍现,猛然想起了昨日暗探报来的一则流言。他立刻拔高了音量道:“主公!图还听闻,南阳的袁公路近来与那史无拘暗通款曲,甚至欲招其为婿,好将巩县铁场据为己有!”
听到“袁公路”这三字,袁绍骤然色变,握着酒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郭图心下狂喜,立刻添油加醋地将那流言渲染了一番。在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下,活脱脱便是一副史无拘明日就要入赘南阳、与袁术合伙来抢夺冀州的危急图景。袁绍冷声道:“竞有此事?若让袁公路得了巩县的铁场,那还了得!将颜良、文丑叫来!”
“主公且慢。"荀谌上前一步,宽大的袖袍随风而动,“不必动用颜、文二位将军的冀州主力。谌有一计,可兵不血刃,令那史无拘身死族灭。”“哦?友若还有这等奇计?"袁绍眼前一亮。荀谌转过身,对着刚刚坐下的蒋礼微微拱手道:“此事,还需借蒋先生的人脉一用。”
郭图竖起耳朵,死死盯着荀谌。
“妙!妙啊!"袁绍拊掌大笑,“借刀杀人,兵不血刃!友若啊,此事便全权交由你来调度!”
“谌,领命。"荀谌微微拱手。
身后的郭图咬碎了牙,这等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夺下洛阳的破天大功,竞又让他荀谌抢了去!
客座上,曹操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说些什么。荀攸则在案几下不着痕迹地按住了曹操的衣袖,冲他极轻地摇了摇头。曹操目光一闪,又四平八稳地坐了回去。
此处宴间心思各异,彼处,徐晃独自走到了县衙之前。“公明?所来何事啊?"刘晞笑眯眯道,桌子后奋笔疾书的韩浩亦抬起头来。“回主公,战俘营已初步分流打散。末将此来,是想请主公…给这批降卒赐个营号。“徐晃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冀。没有正式的番号,他们就永远是一群流寇。
刘晞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昨日我让人从洛阳快马加鞭运来的那批新打的铁甲,你可收到了?”
提到铁甲,徐晃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收到了!甲片厚实,密编成网,玄光灼灼,刀枪不入!实乃当世极佳的重铠!只是……徐晃顿了顿,有些迟疑,“只是那等精良的宝甲,连洛阳的明光军都未必能全员披挂。末将营中皆是新降之卒,恐……“那批玄黑铁甲,就是专门拨给你们的。"刘晞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打断了他。
徐晃猛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
“既然甲色玄黑,又是从巩县这铁矿堆里组建的…"刘晞走到徐晃面前,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一字一句道,“那便赐号--玄铁营。如何?”徐晃的呼吸瞬间粗重了。他原以为,刘晞能给他们一口饱饭、不坑杀他们,已是天大的恩赐。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主公,竞将洛阳锋利的刀、坚硬的甲,亦交到他这个降将,和一群贼寇的手里!主公,竟信他至斯!
“砰”的一声闷响,徐晃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轰然下拜,眼眶已然通红。“晃,定不负主公所托!”
“只是,除了番号,还有营中粮草。当初来巩县所携的,只能维持三日,如今已快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