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开身边的亲卫,大步冲向那领头的小校。“大帅!打不得啊!那官军的甲……我们的刀根本砍不动啊!"小校满脸是血,惊恐地喊道。
杨奉回以一道凛冽的刀光。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溅了杨奉满脸,也将剩下的逃兵生生吓得定在了原地。“退后者,死!"杨奉拎着滴血的长刀。
他气沉丹田,大声道:“对面只有千人,我们有三万!人都是肉长得,他们撑不了多久,给我上!杀一人,赏百钱!”亲卫重复杨奉的话,将它传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白波军气势稍整,再次向前冲去。
可是杨奉没有注意到,在他出帐的同时,城关之上,一支羽箭悄无声息地瞄准了他的咽喉。
杨官岭。
“杨奉那头蠢猪被堵住了?"李乐骑在马上,嗤笑出声,“他带的人最多,也能被堵住?真是个废物。”
李开所在马背上,不敢说话。
自从听到刘晞在这的消息之后,他就这样保持安静如鸡的样子,自觉坠在最后,随时准备逃走。
李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好了,那史无拘定在黑石关和杨奉死磕,恰好给咱腾了道,畏畏缩缩得,像什么样子?”
李开绷直的脊背松了下来,他凑上前去:“哥,那我们现在……”“当然是一鼓作气冲了!“李乐开怀道,面前一马平川,抓紧赶路的话一刻钟便能到巩县城下。
嘿,等他拿下了马超那泼贼的人头,十万白波军唯他李乐马首是瞻,纵横驰骋,那史无拘才几个人?李乐挥了挥刀,似乎看到了那可恨的头颅一飞冲天的景象,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敌袭!敌袭!"山坡上望风的小兵大声呼喊着,可还未等他们架起武器,一条白线从山脊后跃出,汹汹向他们冲来,霎时凿穿了他们行军长蛇阵。领头那将一身银甲,身骑白马,头盔上的白缨随风飞扬。他手中的长枪如同飞龙过江,所到之处,白波军如同被狂风席卷的麦浪,倒伏一片。这是……马超?
李乐背后渗出一层冷汗,他好像知道大帅是怎么死的了。他太大意了,他怎么忘了,这一马平川的地方出了适合行军,更是骑兵最佳的战场。
“李开,你率左翼去挡…"李乐还没说完,才发现身后空空如也。这个吓破胆子的怂货,早溜得没影了。
“结阵!拒马!给我挡住他!"李乐嘶吼着。白波军手忙脚乱地想要立起长矛,可骑兵太快了,马超冲阵又极其蛮横,聚如一人,散如一网,往往刚结好阵,下一秒就被冲散。马超在乱军中兜转几圈,终于,最大的一团白波军被冲散了,露出了里面的主帅。
他找到了。
绝影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马超单臂擎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刺穿人群。
慌乱声中,长枪贯入胸膛,主将落马,一击枭首。伴随着两路主将的相继阵亡,本就草台混乱的白波贼更加不堪一击。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黑石关外的旷野上。
刘晞策马冲出隘口,马鞍旁挂着杨奉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几乎同时,右侧烟尘滚滚,马超率领着浴血的西凉铁骑呼啸而出,枪尖上赫然挑着李乐的首级两人在乱军之中遥遥对视一眼。
“孟起兄,手脚很利索呀!"刘晞朗声笑道。“少废话!"马超一夹马腹,绝影如闪电般越过刘晞,“白波贼的后营就在前面五里,谁先得到算谁赢!”
然而,当他们冲到距离敌营不过百步时,冲在最前面的马超却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紧随其后的刘晞也勒住了马。
那是一处高地,残破的“徐"字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坡下,是刚刚合兵一处的明光军重甲与西凉铁骑。坡顶,一名手提大斧的武将渊淳岳峙地立在坡顶,按住腰间的佩剑,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只下了一道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