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绝色舞姬无动于衷,莫非是……
“都尉真是定力过人!不过也是,女子多娇弱,难免聒噪。"蒋礼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试探道,“下官府上恰好还养了几个清秀小厮,通晓音律,最为乖顺解语。都尉若是觉得这宴席乏味,不如…”刘晞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寒,差点没忍住把刚喝下去的酒呕出来。这群脑满肠肥的畜生,真当人是案板上的肉,男女皆可称斤论两地送!“免了!"刘晞猛地一挥手,粗声粗气道,“什么娇娇弱弱的小厮舞姬!能替我挡刀吗?能替我明光军打铁铸剑吗?!蒋县令若真有心,不如送我千八百斤的生铁和战马,那才叫真绝色!来,喝酒!”见她这副满脑子生铁战马的模样,蒋礼撇嘴,权当这毛头小子是个还没开窍的武痴。
“都尉当真是国之栋梁!好,那下官便不再拿这些俗物烦扰都尉!”宴席步入下半场,厅内已是群魔乱舞。丝竹声渐渐被不堪入耳的淫词艳曲和调笑声掩盖。
刘晞坐在高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那些刚才还衣冠楚楚、满口仁义道德的乡绅豪强,此刻扯散了衣襟,迫不及待地将手伸进舞姬们的鲛绡裙底。女人们的娇呼声、求饶声、以及逢场作戏谄媚笑声,混杂着厅内越来越浓重的酒臭与脂粉味,化作一张令人窒息的巨网。她想将这群狗东西都拖出去斩了。
但她不能。
局势不明,时机未到,贸然轻动就是把自己白白送出去。刘晞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杀意,一把抓起案上的酒壶,仰起脖子,不管不顾地直往喉咙里猛灌。
不到半炷香,这尊煞神终于“不胜酒力”,连人带壶砸在案几上,沉沉睡死过去。
几个端着酒杯誓摸过来的乡绅见状,互相对了个眼神,便在蒋礼的默许下各自搂着女人快活去了,再无人来主座前触霉头。待乐声渐消,宾客渐散,大厅内杯盘狼藉,只余几个烂醉的商贾趴在角落打呼噜。
一双手轻轻摇了摇刘晞的肩膀。
刘晞晕乎乎得抬头,正对上一双侬丽眉眼一-正是方才消失不见的白袍少年。
他不知何时摸到了主座旁,正微微弯腰,歪着头看向趴在桌上的刘晞,三分审视,七分惊奇,活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他虽靠得很近,一只手却还按着腰间的剑,警惕心极高。刘晞心下一动。
“你一一”
少年刚吐出一个字,刘晞便″醉醺醺″地直起身。扑鼻的酒气涌到他面前,只见这位名震天下的史都尉竞色胆包天,一把捏住少年的下颌,甚至十分轻挑地用拇指蹭了蹭他的脸颊。下一刻,她身形一晃,直直撞进了少年的怀里,挥舞着的手“好巧不巧"得拨开了他腰间的佩剑,脑袋还在那坚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蹭了两下,嘴里含糊嘟囔着:“美人…好香……
‖‖‖
少年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脸歘得红了。
这女人知道她摸得是谁吗?
知道了还不吓死她??!
本应醉眼朦胧的刘晞眼中却是一片清明,她看着弹到眼前的简历心道:曜,还真抓到一条大鱼。
原来刘晞在进入蒋府之前,顺手在每日简历盲盒之中抽了一发,抽中的简历依旧平平无奇,是个C级的兵士。
本是非酋的日常,但奈何此人不平凡的就职单位生生拉高了这份简历的价值,上面赫然写着:
征西将军马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