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天师晞
第55章天师晞
是夜，万寿县。
“挖坑、伐木、甩上绿颜料就加练……“钟繇深吸一口气，忍住和黄苓决斗的冲动。
这只是一个刚习字不久的小女孩的涂鸦，不是对伟大的书法的亵渎，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不是什么练兵计划……
黄苓仰起头，露出脸侧狰狞的疤痕，手还按在腰侧的剑上，眼中是说不出的自信。
钟繇吸进去的气又吐了出来。
更何况，他也打不过。
什么练女兵之事应该是主公戏言吧，戏言也好至少他就不用担责任了，早点回去温习字书不香吗。
钟繇转向蔡文姬。
“蔡夫人……不对，蔡县丞。"他讪笑着对蔡文姬搓了搓手，暗地给自己扇了两巴掌。
怎么就忘了，谈公事要称职级。
蔡文姬将目光收回，翻过黄苓交上来的训练计划，淡淡地道：“如何呢？钟县令。”
“要我说……嗯……就是……其实我也是可以不看的。"钟繇道。“那怎么行？流程还是要走的。“蔡文姬笑道，“钟县令的指示，文姬等自当洗耳恭听。”
“更何况，您曾带着万寿县民逼退流寇，于此事应当亦有经验。”蔡文姬目光灼灼。
钟繇眼一闭心一横索性说道：“此法实乃儿戏。”黄苓蹭地站起来，剑鞘带过案几，发出一声闷响。钟繇肩部一哆嗦。
“儿戏？"黄苓双目圆瞪，“此前主公便是用此法，我就跟在主公身边，如今明光军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阿苓。“蔡文姬轻声唤道，“府君毕竟才来不久，不熟明光练兵之法情有可原，并非对主公不敬，还需你细细讲来。”黄苓坐了回去，这才想起文姬姐姐亦未曾见过主公在霍阳山上的练兵的光景，便挺起胸膛一一道来。
她虽然年幼，但当初又是偷学，又是在过了名路之后为刘晞倾囊相授，从挖坑伐木让士兵增强凝聚力，再到突袭模拟让他们取长补短，讲得激情澎湃，满满得是对主公大人的崇拜。
蔡文姬频频点头，钟繇也是听得一愣一愣。说了半个钟头，黄苓犹未尽兴，她清了清嗓子，蔡文姬适时递上一杯水，这才止住话头。
“原来如此，此法虽闻所未闻，但确实暗合兵法之道。“钟繇道，“只是挖坑伐木皆为应急之所为，长此以往霍阳山非秃了不成。而且当时是训练青壮，如今可是一群女子……诶，你别瞪我呀！！”
“那你说，怎么练？"黄苓怒道。
“习手足，便器械，骑射格斗，阵法操演，立表辨旗。"钟繇数着传下来的练兵之法，神思却不由飘到了黄苓刚刚所说的话上，他好像抓住了一丝灵感，老是此番随性之法能用在字上……
黄苓气呼呼地偏过头。
“钟先生此言有理。"蔡文姬摩挲着茶盏，目露思索之色。“文姬姐姐！”
“阿苓，我知道你对她们有信心，可此事并非喊口号那么简单。“蔡文姬按住跳起来的黄苓。
“首先，我们并不能公开训练，起码一开始不能，因此直接采用寻常练兵之法是行不通的。”
万寿县虽然地处偏僻，霍阳山更是隐蔽之所，但凡事都有万一，若是初期传出，外界必会掀起声浪。而这些预备女兵们明面上并不知晓所来的真实目的，先不说严苛的训练之下会不会打退堂鼓，再叠以外界压迫一一新生的事物一开始是脆弱的，她要尽可能呵护好这个幼苗。“其次，挖坑伐木皆是表面之法，短时间内凝聚人心才是根本之道，事随境迁，练兵之法也需要改变。”
“更何况，主公说得′霍阳山采药'，可并非一句简单的遮掩。“蔡文姬向门外的知琴招了招手。
知琴放下画好的草药图谱道：“这是按照您的要求选得药材。”“百尾参，长在阴湿陡坡；鸭脚木，多依附在巨岩缝隙；东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