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放怒喝一声,手中的长刀猛地劈向后厨那块半遮半掩的布帘。“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帘子后滚了出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的邦邦响。
“钱都在柜台里,粮食在地窖,求求各位大王,别杀我!别杀我啊!小老儿上有八十老母………
“我们不是强盗。"陶放试图解释,可那店家似乎被吓坏了,头都不敢抬,嘴里只是翻来覆去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掌柜的。”
刘晞走上前,用剑鞘挑起店家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店家满脸鼻涕眼泪,本以为会看到一脸凶神恶煞的横肉,却猛地撞进一双清凉而冷静的眸子里。
面前的少年一身玄衣,眉目清朗,虽带着兵器,可那通身的气度,绝非凡类。
“我们不是白波贼。"刘晞收回剑,声音平静。店家抽着鼻子,壮着胆子看了看四周。
“不是白波贼。“店家瘫坐在地上,像是被被抽去了浑身骨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掌柜,平阴县发生了何事?”
刘晞示意陶放把人扶起来,倒了杯水递过去。店家颤颤巍巍地喝了口水,这才缓过劲来,带着哭腔道:“平阴县城北白波贼给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还说……还说杜县令要是不出来,明日就要屠城!”“屠城?"陶放倒吸一口凉气,“这贼人好狠毒的心肠。”“杜县令呢?他怎么样?"刘晞追问。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店家抹了把眼泪,“杜县令是个好官啊,也不知道守不守得住,要是被贼人糟蹋了,诶!”
“话说客官,来都来了,要不要吃点啥?"店家从指尖缝隙偷偷撇了眼刘晞的神色,见这群人还挺和善,生意人的本能又冒了出来。刘晞笑着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放在桌上。“多谢掌柜告知,但此地不宜久留,你也快去避难吧。”说完,刘晞大步走出驿站,翻身上马,目光投向平阴县的方向。“杜县令危矣。”
“主公,怎么办?“陶放紧随其后,神色凝重,“咱们带的人不多,恐怕打不过对方。”
“陶放啊"刘晞勒转马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也跟了我不短时间了吧。”
“啊?不不短了。"陶放一愣,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你家主公看起来是那种只带着十几个人,就去和几千大军硬碰硬的莽夫吗?”
陶放不敢说话。
“平阴县不难攻,但没有意义。此时围而不攻,是为逼杜阳出来;扬言屠城,只为攻心。“刘晞一敲陶放头盔,“他的目标很明确,只要人,不要城。”“走!"刘晞一夹马腹,黑马如离弦之箭冲出,“先去周边摸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