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声音越来越大。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顶点。
群情高涨。
黄苓弯下腰,身旁的三号坑内,抓了一把刚刚筛出来的碎瓦,继续喊道:“乡亲们,明光军在前面替我们流血,我们在后面就看着吗?”少女举起手中的碎瓦,眼中燃烧着怒火:
“这些石头是咱们亲手筛出来的,本来是筑墙的!现在,用它砸死这帮强盗!”
“砸!”
黄苓后仰,掷出!碎瓦越过盾墙,狠狠砸在一个正欲翻墙的贼匪脸上,砸得他满脸开花。
“砸!”
“砸死他们!”
“这是我们亲手筛出来的,砸!”
无数妇孺、老人、小孩从棚子里钻出来,他们不再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抓起一把把瓦砾、石子、硬泥块,甚至还有没用完的生石灰包。他们的脸上不再是恐惧,而是亲手反击敌人的快意。呼一一
漫天的石雨混合着白色的石灰粉,铺天盖地地罩向墙外的白波贼。明光军的长矛在下收割,百姓的石雨在上干扰视线,白波贼进不能进,退又被自己人挡住,死伤惨重。
“老大,我们快撤吧!"李开身边的小弟叫道。李开此刻也是狼狈不堪。眼前白茫茫一片,生石灰呛得肺管子火烧火燎,脸上也不知被谁的石头砸了好几下狠的,肿得像猪头。前方那道明明一跃即过的矮墙,如今在他眼里,竟是如此难以逾越。“撤,快撤!"李开当机立断,调转马头,甚至不管那些还在前线苦战的手下,带着亲信就要逃离这个修罗场。
然而,城头之上,刘晞早已挽弓搭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冷笑一声,手指松开弓弦。箭擦着李开的耳朵而过,死死得钉在他前方的土地上,箭尾还在嗡嗡颤抖。接着是第二箭,射中了李开|胯‖下的马匹,他摔了个狗吃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换了一匹马,向北奔去。
终于跑出射程,李开才敢回头。
只见那墙头上,黑衣少年正冲他招手,衣带飘飘,张扬至极。贼首一逃,剩下的喽啰瞬间崩溃,丢盔弃甲,狼狈鼠窜。“穷寇莫追。”
刘晞放下长弓,止住了想要追击的陶放。
“主公,为何不杀了他?“陶放不解,刚刚哪一箭,主公明明可以射穿他的脖子。
荀或此时走上前,看着败退的贼兵,解释道:“白波军声势浩大,郭太为帅,手下杨奉、李乐、韩暹、胡才四将拥兵自重。此人打着李氏号旗,且手下多穿精甲,应为李乐嫡系之一。”“因此,吓可以,李乐会知道洛阳是块硬骨头,他啃不下来;若是杀,则恐其鱼死网破,就来死咬着洛阳不放了。”身后,百姓们的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史郎君威武!”
“明光军威武!”
刘晞接过身旁鼓手的鼓槌。
“咚、咚、咚!”
沉重的鼓声压下了喧嚣,众人渐渐安静下来,仰头看向那位年轻的主公。刘晞站在墙头,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满脸尘士、却神采奕奕的百姓。
“今日之胜,非一人之功。”
“是你们亲手夯筑的土墙,挡住了战马的铁蹄;是你们亲手投出的石块,砸碎了敌人的胆量。”
“以前,我们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鱼肉。但今天,你们证明了一-哪怕手里只有一把泥土,只要敢扔出去,也能砸退强盗!”百姓们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是啊,他们赢了,是他们自己赢下来的!
“子邦。"刘晞转头。
杜懋出列,拱手道:“臣在。”
“城墙还需多久完工?”
“地基已牢,若依今日之士气,两周足矣!”“好!“刘晞看向众人,朗声道,“大家听到了吗?两周之后,金墉城成!届时,这墙将比今日更高、更硬!这里,就是我们万世不倒的家!”“城建好了,还得吃饭。“刘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