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内,原本正在劳作的百姓瞬间乱做一团。筛瓦砾的扔掉推车,搅拌泥浆的丢下棍子,搓墙绳的拼命往里面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没有走稳,狠狠摔倒在地上,眼看就要被惊慌的人群踩踏。“完了完了……这半截墙哪里挡得住啊…”一个老汉绝望地瘫坐在地,仿佛已经看到了屠刀落下。
“别慌!”
一声清脆的厉喝穿透了嘈杂。
黄苓一把扶起那个摔倒的妇人,将她推进大棚,随后转身大喊:“乡亲们!按照演练的,老弱退至大棚,妇人看好孩子!快!”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黑马如电,刘晞策马而至,神色冷峻,右手缓缓抬起。简单的五个字,却如同一道定海神针。
“喝!”
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五十名早已埋伏在墙根下的明光军精锐,猛地站起!
他们身披铁甲,手持从西凉军那里缴获的重盾,前赴后继地蹲在墙后。盾牌相连,瞬间在那道缺口处筑起了一道钢铁防线。“当!当!当!”
贼匪的兵器砍在盾牌上,却未能撼动分毫。冲在最前面的战马看到突然竖起的铁墙,本能地收蹄,乱作一团。
“刺!”
刘晞挥手,战鼓声声,盾牌缝隙间,长矛如毒蛇吐信,纷纷刺出。鲜血喷涌,第一波冲上来的贼匪险些被扎成刺猬。“正规军?”
后方的李开脸色骤变,没想到真会有一方势力选择洛阳这片死地作据点。“点子扎手,后队变前队,别硬冲。"李开反应极快,立刻大吼,“从两边翻进去!那边墙矮,爬上去!”
贼匪们立刻分散,试图从两侧翻越那道看似破烂的矮墙。然而,当他们的手脚刚触碰到墙体,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那墙面上涂满了杜懋特调的滑泥浆,混着黏液,滑不留手。好不容易有人扒住墙头,却发现上面插满了尖锐的碎瓷片和荆棘。“啊!我的手!”
而趁着白波军爬墙的功夫,刘晞眼中再次挥手。城头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万箭齐发!“嗖!嗖!嗖!”
箭雨如瀑,居高临下地收割着墙下的生命。白波贼惨叫连连,尸体在墙根下堆了一层又一层。
大棚内。
“史郎君……好像真的守住了。”
躲在棚子里的百姓看着一边倒的局势,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群凶恶的盗贼,那群搅动得整个河东不得安宁的白波贼,竟然就这样被他们还没修好的城墙挡在了外面?!
“那群强盗……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一个小娘子透过缝隙,望向城墙边指挥的刘晞,听着明光军整齐划一的口号,原本护在胸前颤抖的双手慢慢放下。
“是啊,有明光军在,有史郎君在,我们就一定能活下去。“旁边的李大婶紧紧攥着拳头。
守在大棚边的黄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刻的变化。她看到了妇人们眼中从恐惧到希冀的转变,更看到了那份不再畏惧,想要反抗的火苗。
“元常成功抵御流寇,妇人拿着武器守在城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我能让你不再拿扫帚,也能让她们同样拿起刀剑。”主公的话在她耳边回荡。
一个惊人的想法冒了出来。
要让她们意识到自己能拿起刀剑,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时机。黄苓深吸一口气,猛地站了出来,举起拳头喊道:“明光军威武!”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所有躲在大棚里窃窃私语的妇人都停了下来,看向这个瘦小的身影。
城头上的刘晞也听到了,她转过身,看到涨红了脸的黄苓,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朝黄苓点了点头。被拉来给伤员治病的知琴虽然不明所以,但既然小姐妹喊了,那就跟着喊好了。
“明光军威武!"知琴扯着嗓子喊道。
接着是黄苓同伍的火伴,然后是昨天跟着她一起死里逃生的李变……喊得人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