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般射向右路幽深的尽头。全军策马狂奔七里。
快一点,再快一点。
伍琼既然传信,那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拖住董卓。但在这千军万马之中,一个人要如何拖住一支军队?
风声呼啸,在转过最后一道弯口时,刘晞猛地勒住了战马。视线的尽头,停着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那明黄色的华盖在灰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眼。
周围乱成一团,军医正进进出出。而穿得如一头锦鸡般的董卓正站在车辕上,腰间缠着厚厚的白布,渗着血迹,他正鞭笞着副官,怒吼震天。“李榷郭汜被调到另一路之事为何现在才上报?”是伍琼的手笔,他孤注一掷的,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注定不可能成功的刺杀,也是在等另一个可能。
华盖前方,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着。树上,悬着一个早已僵硬的身影,那人身上的朝服已被扒去,满身血污,看不清面容。
风吹过,尸身轻轻摇晃。
那是伍琼。
他终是等到了。
刘晞接过长弓,搭箭,拉满。
直指董卓,正对着他那长偏了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