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西进,又是一番苦战。“昔年皇甫规作了十四年的私学经师,门徒多达三百余人,士人所为何,他亦为何,士人所痛恨,他亦不睬。到头来却只落得一个虽为名将,素誉不高’的名头。说到底,向往洛阳只是我等的单相思罢了。”藏在胸前的利刃,都已经被伍琼灼热的体温悟热。怀中的利刃已被胸膛的体温煨得滚烫,灼烧着伍琼的皮肤。“德瑜也是凉州人,当懂我的苦处。“董卓忽然倾身,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伍琼的脊背上,丝绸摩擦过手臂,让伍琼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如铁,“既然融不进去,那咱们就杀出一条血路,哪怕把这天下杀得血流成河又如何?″
董卓的手顺着脊背滑向伍琼的手腕,眸中满是惋惜,“所以德瑜,你既已赌上一切挤进了这中央,又何苦还要自我流放?”就是现在!
“因为我与国贼,势不两立!!”
刹那间,伍琼暴起,怀中利刃带着决绝的寒光狠狠刺向董卓腰间!“噗一一”
利刃入肉,鲜血狂飙,瞬间喷了伍琼满脸,连牙齿都染上了猩红。然而,手感不对!
那层层叠叠的脂肪如同坚韧的厚盾,刀锋虽入,却卡在了肌理之间,未能贯穿脏器!董卓虽胖,却终究是西凉杀出来的猛将,他在剧痛中反应极快,一声惨叫后猛地吸气收腹,那一身横练的筋肉竞死死夹住了刀刃!“你想造反吗?”
董卓捂着腰侧,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惊怒交加的咆哮震得车厢嗡嗡作响。伍琼被那一剑钉得倒飞出去,撞在满箱金银上。他张口吐出一大口血,却在这满车珠光宝气中放声大笑:
“汝非吾君,吾非汝臣,谈何造反!”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血沫子随着吼声喷溅:“不过是一乱国篡主、恶贯满盈的屠夫!恨不能将你车裂于市,以谢天地一一!!”鲜血如泉涌般从胸口冒出,染红了身下的金银珠宝。他仿佛不知疼痛,赤红着眼,空手扑向那个肥大的身影。
数里之外,荒原岔路。
刘晞和孙坚部队刚刚甩开一轮截杀。
“若伍校尉情报无误,董卓车驾必经此地。"孙策收回染血的长枪,一记漂亮的回马枪挑飞了最后的追兵,少年的脸上满是杀伐之气。但他看着眼前的两条路,眉头紧锁。
左路尘烟滚滚,显然有大军压境的痕迹;右路虽马辙深重,但烟尘已散,路边石墩台上甚至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刘晞翻身下马,纤白的手指抹过那层积灰,指尖捻了捻,随即果断挥鞭指向右侧。
“左侧应为疑兵,但不知为何人数众多,而十里之后就是两条路的交汇之所。”
也就是说,不论董卓在哪侧,另一侧都需要有人马拖住,否则十里之后再汇合,截杀董卓的这条军队就会陷入包围圈,全军覆没。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论董卓在抵挡关东联军之时损耗了多少人马,此刻他还是最强军阀,并、凉两处汉末兵力最强之所在皆在其手,号称百万雄狮而左路这条,则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一条路。毕竞败,则淹没在董卓军队的汪洋大海中,胜,也不如右路击杀董贼这条更震撼人心。“众将听令!”
一声暴喝打断了刘晞的思绪。孙坚勒转马头,虎目圆睁,看向那条烟尘滚滚的左路:“随我走左边,拦住援兵!”
“孙伯父……"刘晞猛地抬头,手掌下意识握紧了缰绳。“史家小子,我知道你心里藏着火,有着恨。“孙坚身披重甲,身形如一座巍峨的铁塔,马头向左。
“报仇雪恨这种事,还是亲手做来得痛快!去吧!”这位从南方而来的将领身材高大,甲胄在身,英武非凡,旁边的孙策笑着挥手,露出洁白的大牙。
江东猛虎长啸一声,带着江东子弟如洪流般卷向左路,义无反顾。刘晞眼眶微热,没有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情义刻进骨血。“明光军,随我走!”
扬鞭,回马,五千铁骑卷起烟尘,如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