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
“哟,这不是荀氏郎君,荀攸荀侍郎吗?"董林迈着四方步走来,得意洋洋地靠在另一侧的狱门上。
“怎么吃这种猪狗都不食的东西?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折了颍川荀氏的面子?”
“若是端上来龙肝凤髓,攸反倒要担心一二。"荀攸咽下口中之物,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清明,“况且,董郎锦衣玉食,又怎知猪狗食什么?”莫非亲尝过?
董林冷哼一声,贴近狱杆,咬牙说道:“你也得意不了几时了。”他最恨这种天生世家贵胄,明明才学半斤八两,可仅仅因为他们世有高名,便有一堆人吹捧,便可去哪都受人青眼,便可目下无尘,便可不到而立便身居高位。而像他这样的尘埃,则永远也融不进他们的圈子。荀攸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任他一个人骂的唾沫横飞,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以免飞沫落在碗里。
董林自讨没趣,骂骂咧咧了半个时辰,终是悻悻离去。“唉,真是无妄之灾啊。"隔壁牢房的一位老臣长叹一声,满面凄然,“不出三日,董卓定会强迁长安。届时大火焚城,你我皆要化作焦土冤魂。”坚壁清野,董卓绝不会将洛阳的财富留给关东诸侯。“并非无妄。"荀攸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糙米,声音平静如水。也没有三日。
老臣怔愣在原地,还没等他想清楚,只听外面传来骚动,似是利刃割破喉咙之声,紧接着,滚滚浓烟伴着喊杀声席卷而来。“咔嚓”监狱的门锁开了。
“老大人,请吧。”
荀攸起身,露出腰间苍翠的玉佩,叮当作响,煞是好听。“郎君!"裹得一身黑的书童瑞飞门口的狱卒,扑在荀攸身旁低声说道:“董卓已下令火烧全城,伍琼大人他……他怀里揣着刀就去找董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