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而在这场闪光灯为硝烟的战场中,他只看向战场中央的她。
他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仿佛一场他精心策划的演出,终于到了他出场的时刻:
“纪导,顺路,赏个脸?让我送你一程?”
纪幼怜也轻笑着,顺势拉开了车门。
坐上车后,也不管车门外骚动的记者,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耳语道:
“行啊。赏脸,让你送两程都行。”
在众记者的闪光灯之下,商时言懒懒地勾起手指,将车窗摇了上去,他的指尖一下一下敲打在靠手的真皮垫上,似乎这样就能压抑住他那点不易察觉的心虚。
一旁的纪幼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幅样子,淡淡道:“商少爷,好大的排场,这下,你满意了?”
闻言,他微微侧过脸对向纪幼怜,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声回应道:“你不配合,我只好自己来找存在感了。”
车窗彻底闭合,随着“咔哒”一声,记者的提问和刺眼的闪光灯被彻底隔绝在外,车内瞬间陷入无声的寂静当中。
纪幼怜慵懒地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见此,商时言指尖敲打皮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沉默片刻,终究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听说了你在柏深电影节的事。”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纪幼怜闻言,嗤笑一声,侧过脸看向商时言,话语里带了几分讥讽:“怎么,你也觉得我不该在海因里希获奖的时候砸门离去?”
她的语速不快,却好似带着扎人的刺。商时言耸耸肩,对她的抗拒的情绪置若罔闻,慢悠悠说到:“并没有。”
“我没那么多闲情雅致管别人,尤其是这些与我不相关的人。”他语气慵懒,慢悠悠道,随即却话锋一转。
“我只是想问你,新片的赞助拉的怎样了?2.8个亿的投资,请大咖都不够吧,真正到你手里拿来做电影的能有多少。”
说着,他微微倾身,从车内的迷你冰箱里取出一瓶土耳其榭漫,拧开盖子递给她,一系列的动作流畅自如,似乎已经做过很多遍。
纪幼怜并没有接,只是看着他,唇角勾起的幅度看上去并不是真心实意的笑,而是想要挑逗眼前的男人。
她佯装思索,半晌后,她才摊了摊手说到:“那怎么办?商大少爷,既然你这么关心,不如你资助我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此意?”
他说这句话之前,没有任何的沉默,也没有任何的思考,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她。
平日在电视节目记者镜头下清冷疏离的双眼,此刻正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纪幼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下套了。
而她自己,又心甘情愿地跳进去了。
她懊悔的别过脸,紧紧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他了,对彼此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付出的是真心,全然了如指掌。
纪幼怜习惯了和他争锋相对,这突如其来过于直白的支持,反倒让她有些促手不及。
她罕见的沉默,反倒助长了刚刚吃瘪的商时言,他的眼底略过一丝狡猾的笑,像是终于得逞。
他忽然动了。
商时言半截身子越过了二人中间宽大的扶手,一瞬间拉进了二人的距离,他的高级定制西装发出面料细微的摩擦声,随后迎面而来的,是男士香水特有的凌冽雪松香气。
车内的空间本是足够宽敞,却因为他倾身而上的动作,莫名开始变得暧昧粘稠。
他靠的太近了。
纪幼怜皱了皱眉头——这样不礼貌的社交距离让她极为难受,更别提此刻,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正若有若无、好似藕断丝连般,轻轻打在她脸侧的肌肤上。
带来几乎令人战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