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猜想,却也不敢作准。
如此一来,他这些时日心内的阴霾便一扫而空,只吩咐贴身小厮去许家送信。
骆氏贪婪爱财,徐知洺不过花了些银子就让她点头同意自己带着许盈月出府一事。
本以为许盈月会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不肯陪着他出府,没想到许盈月竟然痛快地答应了。
出了府,徐知洺难得没用那种黏腻的眼光盯着许盈月。
骆氏派了两个婆子跟着许盈月,也是不想让徐知洺行事太肆无忌惮,闹出什么婚前失贞的丑闻来。
没想到徐知洺并没有搭理许盈月,自己只骑着马,让许盈月坐在车厢之中。
等到了珍宝阁,便让婆子们将许盈月扶下马车。
一开始,许盈月还遮着面纱,等去了珍宝阁二楼,却听徐知洺说:“今日虽说是带你出来买首饰,可因我身上的银子带的不趁手,要先去一趟钱庄。”
说完,也不管许盈月脸色如何,徐知洺就离开了二楼雅间。
他悄悄地坐回了马车之中,马车停在极为隐秘的角落里,他撩开车帘打量着珍宝阁门前的人马。
盯了不知多久,才看到定国公府的马车在珍宝阁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他勾唇一笑,道:“这阚温澹惯会装模作样,没想到也会拜倒在这庶女的石榴裙下。”
贴身小厮不明白他的意思。
徐知洺却笑道:“今早,我用许盈月的名义给阚温澹递了封信,约他在珍宝阁二楼雅间内一叙,你瞧,阚世子不是准时赴约了吗?”
“可爷不是要娶许家的这位庶女吗?”小厮不明白徐知洺的用意,哪里有人会将未婚妻拱手送人的?
说话间,徐知洺的眸光里便拧出了几分恶狠狠的阴毒。
这些时日,阚温澹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什么下三滥的东西一般。
他竭力讨好,阚温澹却对他不冷不热,端着那副君子的外衣鄙夷着他。
徐知洺心里是恨毒了他的,如今抓住了他这么大的把柄,自然要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他不是清雅君子吗?不是名动京城吗?我偏要让他身败名裂,被安上个觊觎妻妹的罪名。”
说着,徐知洺就让小厮们去寻北面街头的闲汉。
*
昨日,阚温澹收到了许盈月送来的一方墨砚。
许盈月做事小心,珍惜自己的名声,并未用自己的名义给他送东西。
若不是那墨砚下方压着一张梅花笺纸,上头还溢着些她身上的淡香。
阚温澹还真猜不到是谁送来的墨砚。
许盈月这么做是在向他道谢,且没有私相授受的意思。
阚温澹想来想去还是收下了这墨砚。
只是到了夜间,他一闭眼就都是那日许盈月含着泪眸告诉他:“母亲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该让她操心的。”的一幕。
内寝里的烛火影影绰绰。
左右他也睡不着,朝着梨花木桌案探去一眼,就看见那方墨砚正孤零零地搁在桌案上,显得好不可怜。
正如它的主人一样,身为庶女、秉性羸弱,即便被嫡母凌辱欺负,也只有逆来顺受这一条路可走。
阚温澹去查了查徐知洺的底细,得知他的一妻一妾都是在花一般的年纪死得不明不白后,他愈发开始怜惜许盈月的遭遇。
若她嫁给了徐知洺这个中山狼,只怕不出半年就要香消玉殒。
他若不知晓便罢了,偏偏这事的始末原原本本摊开在他眼前。
生平头一次,阚温澹疲累于自己的仁善之心,无奈于身份的局限,想做些什么来帮一帮许盈月,却又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极为挫败,就如幼时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那只小猫被乱棍打死一般。
无奈又无力。
这一夜,阚温澹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睡着后,平安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