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温澹不是什么冷清冷心的人,听了这话,便立时走到了门扉处。
他虽是居高临下,可眉眼清润温和,仿佛烟雨江南下湿湿潮潮的雨雾,即便扑面而来去,却不让人心生厌烦。
“许姑娘不必将此等小事挂在心上。”他说道。
许盈月低敛着美眸,也并未抬眼乱看,只道:“公子大恩,盈月铭记于心。”
说完,她便朝着阚温澹福了福身,之后便咳嗽两声,带着挽星和挽尘往寺外走去。
她这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每走一步都仿佛要摔倒了一般,看得平安都揪心不已。
连最爱挑剔规矩的安嬷嬷都没有出言指责许盈月不讲规矩。
按理说,闺阁内的女子是不能随随便便将闺名说给男子听的。
罢了,不过是个可怜的庶女而已,只怕骆氏根本没有好好教她规矩呢。
目送着许盈月远去后,阚温澹便回了雅间,平安还在一旁笑嘻嘻地说:“这就是世子爷的妻妹吗?”
“不许胡说。”阚温澹眸子一冷,语气也变得有些严厉。
平安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不敢多言了。
过了一会儿,阚温澹也打算打道回府。
天边忽然炸出了几声闷雷,喜乐凑上前道:“瞧着是要下雨了。”
“下雨后山路难走,怕是要多费些功夫了。”平安也道。
他们定国公府的马车尚且难应付着泥泞难走的山路,又何况是许家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女?
阚温澹不免想到了方才柔柔弱弱的许盈月。
他有心想让平安去看一看,可这山路颠簸,平安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又该怎么去许盈月?
说不定是他杞人忧天,许家的马车要比他预想的好上不少呢。
又行了一刻钟,到了最颠簸泥泞的地方,饶是经验丰富的马夫和平安两人一起赶车,行进起来也极为艰难。
阚温澹不是什么娇气的人,若不是雨势滂沱,他大可骑马回府。
“慢些好了,不急。”他道。
听了这话,平安则撩开车帘对阚温澹说:“世子爷,前头有辆马车停在了山路边,瞧着是不能走了。”
阚温澹蹙起眉宇,心头也是一跳,只道:“下去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