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热闹呢。”
阚温澹事小又喜欢清净,一进普济寺的后院,便打发安嬷嬷等人自去歇息。
听罢,他只点点头,也没问平安普济寺外头究竟有什么样的热闹。
因为许盈月的出现,他在竹林里赏景修心的计划是不成了,只盼着她人没事才好。
这时,平安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奴才瞧着方才那位姑娘似是有些眼熟。”
“嗯。”阚温澹点点头道:“她是许家的姑娘。”
平安大惊:“莫非她就是世子爷的妻妹?”
骆氏曾在孟氏跟前提起过许盈月的存在,说她待庶女视若亲女,还为她挑了一桩上好的婚事。
可今日见那婆子苛待许盈月的模样,骆氏这话说的不尽不实。
在定国公府这样的世家大族里,当家主母就要有当家主母的雅量。
阚温澹沉默半晌,便让平安去问问安嬷嬷许盈月的病势。
安嬷嬷立时出来回禀:“回世子爷的话,这位姑娘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只是瞧着好似被吓得狠了,需要好好养养精神。”
阚温澹与许盈月不过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能做到这一步,他也是仁至义尽了。
平安劝他再去竹林里赏赏景,可阚温澹却心事重重,没了心情。
安嬷嬷也道:“这位姑娘托老奴谢谢世子爷,还说她想起来世子爷是谁了,上回在许府,也是世子爷救了她。”
平安忍不住嘟囔了一声:“这姑娘看着记性不大好呢。”
“她刚被磋磨一场,又从昏迷中刚刚醒来,记不得也是正常的。”阚温澹道。
说完,他便与平安去了另一间雅间休息。
安嬷嬷瞧着许盈月气色好转了些,挽星和挽尘也找了过来,便放心地离去。
像安嬷嬷这样有体面的嬷嬷,难得出一趟府,便也想着为家中子女孙儿求一道平安符。
阚温澹不去管她们的行踪,只说:“若银子不趁手,嬷嬷就走我的私账。”
安嬷嬷自是感恩戴德,嘴里还念叨着:“那姑娘细皮嫩肉的,只是手腕上方不知为何有那么多淤青,难道是被人打的?”
平安听后叹了一声,将竹林的见闻说给了她听,安嬷嬷也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些夫人就是爱苛待庶女。”
阚温澹虽将这话听进了耳中,却没有多说些什么。
*
几屋之隔的雅间内。
挽星与挽尘正拿了帕子,涂上些消肿的药膏,给许盈月的脸颊消肿。
“虽是在演戏,可那婆子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些。”挽星心疼道。
挽尘却明白许盈月的苦心,只道:“若不打的狠些,怎么能让阚世子怜惜呢?”
许盈月正敛着睫羽,凝神想着今日自己这出苦肉计的始末。
她想了想,只觉得自己算无遗策,却远远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看来外头的传言不假,阚世子的确不近女色。
她还以为他是在沽名钓誉呢,结果还遇上了个真君子。
“那就难办了。”许盈月道。
挽星道:“姑娘别怕,这药膏效用极好,明日就瞧不大出来了。”
许盈月笑笑,她倒是不怕留疤,也不怕被骆氏知晓,况且骆氏正为了嫡姐的婚事忙的焦头烂额,哪里会留意她脸上红不红肿。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许盈月便让挽星和挽尘扶着她去向阚温澹道谢。
今日普济寺内香客极少,为了不打扰贵客们歇息,连小沙弥们都不往这儿来。
许盈月瞧了瞧,见只有东边那一间雅间外有奴仆们候着,她想也不想便走上前去,立在青石台阶下问道:“请问,阚世子可在屋内?”
她“病势”尚未痊愈,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仿佛下一瞬就要被一阵秋风吹倒了一般。
平安见状于心不忍,便进屋去通传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