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曾有过异动,暂且不算做威胁之中,而今,前几年由沈钰韶牵头,回散也与大雍结盟,眼下除却暂时还安全的高丽与吐蕃,北地剩下的最大的威胁,便是那虎视眈眈已久的突厥。
便是当年,也是突厥的几个部落打得最为凶残,势头最大,而今十九年过去,不知这群人,还是如当年一般,还是略逊色了几分?显然,眼下所透露出来的迹象,便足以证明对面的突厥人并不想草草了事,与程卅一早沉瀣一气勾结一通,便是他们一早便开始谋划一切,渗透入内。可十九年前的仗之后,大雍安稳了多少年,现如今再次有开战的迹象,究竞能否成功,尚且还是一个未知数。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被推开,沈钰韶一行迈步而入,坐在首位的谢缪抬眸,轻咳了一声,道:“诸位,且静静。”原本有些细碎的议论声的议事厅内霎时间安静下来,众人看着姗姗来迟的几人,也都纷纷闭上嘴,知道接下来就要讲正事了。“今日急召诸位,所议首要,便是幽州羁押之突厥公主,当如何处置。“谢缪的声音平稳清晰,回荡在安静的厅堂中,“是依礼数迎入长安,完成和亲之仪;还是暂留边镇,以观后效,乃至…另作他用。诸位畅言,但需以国事为重。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低声的议论如潮水般重新漫起,很快便形成了清晰的流向。
外邦公主嫁入长安,全程皆由礼部着手,其中太常寺与鸿胪寺为首当者,听见谢缪将问题抛出来,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便是早就准备了一番措辞的礼部侍郎,他声音带着惯常的迂回稳妥:“下官以为,和亲乃两国大事,庚帖已换,使团已至,天下皆知。公主虽有行差踏错,然其身份特殊,若就此扣押于边塞,恐予突厥口实,谓我天朝无信,坏了邦交大体。依臣之见,不如将其迎入长安,由陛下与皇后娘娘定夺,或申饬,或教化,总归在朝廷掌控之中,亦全了礼数,不至立刻激化边衅。”他的话引来不少人颔首。沈钰韶坐在一边,垂下眼来,心里无声地翻了个白眼,现如今的状况,沈琮能不能有精力管这个还尚且另说,这事若是捅到他耳边,保不齐此人一个激动就撅过去,也是极有可能之事。
语罢,对面一位面容黝黑、身形魁梧的官员立刻冷哼出声,今日议事,六部之中相关涉事者都被请来,兵部亦不例外,那人声音洪亮:“礼数?邦交?那突厥公主袖藏淬毒利刃,趁高将军探病之机暴起行刺!此等行径,与悍匪何异?哪里还有半分和亲诚意!这分明是突厥狼子野心未泯!将此等蛇蝎妇人迎入长安?难道要置于御前不成?”
他虎目圆睁,气势迫人:“依下官来看,这公主便是狼王掷过来的问路石!接不得,更迎不得!就该牢牢扣在幽州!她敢动手,便是给了我们把柄!正好借此质问突厥王庭,若他们还想谈,就得拿出十倍诚意;若他们想打-一”他重重一拳捶在掌心:“我边关将士的刀剑,也未尝不利!倒是某些同僚,张口闭口礼数邦交,莫非是承平日久,怯了风霜,听见北风响就只想缩起脖子求和?”
这最后一句话,如冷水滴入沸油。先前支持迎回公主的官员中,有人面红耳赤地反驳:“将军此言差矣!国家大事,岂能一味逞匹夫之勇?战端一开,生灵涂炭,国库耗损,岂是儿戏?迎公主回京,正是为了以静制动,从容周旋!”“从容周旋?只怕是引狼入室,贻害无穷!”主战派中又有人厉声道,“程卅通敌之事犹在眼前!谁知这公主背后,是否又是类似勾结?将她放在边关,便是人质,是筹码!放在长安,便是祸根!怯战?我看是有人只顾私利安稳,忘了十九年前,北地将士的血还未冷!”
“你……你血口喷人!”
议事厅内顿时吵嚷起来,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者有之,怒目相向者有之,气氛迅速升温。主和者多强调礼法、大局、避免轻启战端,主战者则紧扣束杀罪行、突厥狡诈、国威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