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皇后娘娘皆可依律推动。程序之事,不劳大人费心。如今夕有士子跪谏,内有郡主遇刺疑云,事急从权。若大人果然清白无瑕,此举正是最快还您清名、平息风波之上策。大人……在犹豫什么?可是觉得,那御史台的厢房,比不上郡主能住得的监牢?还是觉得,国法纲纪,因人而异?”程卅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仔细观察,陆舒白在内心哂然,他也并非从来泰山崩于前不色变,这样的人,也会控制不住,露出些微愠色。程卅沉默了片刻,殿中只闻铜漏滴水与窗外呼啸的风声。片刻,他看了一眼柳檀,后者微微一颤,可旋即,像是积聚了什么勇气,开口道:“举子之意,无非求个结果,若是大人当真问心无愧,便配合刑部重查,届时,亦能还大人一个清白。”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许,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过:“既然皇后娘娘坐镇,谢大人与陆侍郎又如此′坚持,好,本官……便依你们所言,但愿此番′配合',真能如二位所愿,查个水落石出,也免得有些人,总是心怀叵测,兴风作浪。”
话至此处,程卅也不得不妥协了,他笑了笑:“只是今日的举子为何聚集在此,恐怕不止是因为郡主遇刺这么简单,还请娘娘下令,彻查这群举子身后的怂恿催动者,丹凤门乃天家重地,那人敢怂恿其这般做,可见并未将天家之地放在眼中,若是此次这么容易过去了,那今后,岂不是众人都能如此了?”柳檀面色微变,片刻后,安抚道:“此事,待陛下苏醒之后,再与陛下一同商量裁决,中书令不必担忧,若背后真有撺掇之人,定然会揪出来的。”“此举也是为了给举子们一个交代,中书令大义,我等钦佩。"见他终于妥协,谢缪暗暗勾了勾唇角,推手对他又是一顿捧杀。见状,程卅也没有办法,只能冷哼一声,权当作回应。几人商议完,温旖一行也刚好做完手头的活计,低头前来复命:“娘娘,所有花束都已经修整完毕,多的,已经让人挪出去了。”忙中抽空看了一行人一眼的柳檀舒了口气,看向这边:“也罢,辛苦你们如此,今日就这样吧,稍后去寻内监领赏便是。”她摇了摇头,有些头疼的模样,摆手之间,温旖也刚好起身,猝不及防地便与她对视而上。
刹那之间,柳檀身形微微一顿,忽地开口:“你……看着有些眼熟。”温旖刚要离开的脚步一顿,紧接着,回过头来,笑着答:“回娘娘,从前在兴庆宫时,曾在花园之中偶遇过娘娘。”时间不算久远,柳檀也是个记性好的,脸上恍然了一瞬,笑了笑:“原来如此,辛苦你,下去领赏吧。”
温旖赶忙躬身退下,松了口气,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陆舒白似乎也已经看出来了什么,旋即,她上前一步,遮挡住了柳檀还欲继续探究下去的目光:“既如此,娘娘,便让刑部着手去办吧。”柳檀也回过神,应了一声,转身去看程卅,语调也冷了几分:“今日临近日暮请中书令入宫,多有叨扰,中书令既然答应,明日,我便让中书门下起草诏令,这几日,恐怕要再委屈您了。”
程卅只皮笑肉不笑道:“不过都是老臣所能做的罢了,不值一提,娘娘言重了。”
他不再多言,对着凤座上的柳檀躬身一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却透着一股僵硬的疏离。旋即转身,玄色大氅在转身时带起一阵细微的冷风,步履依旧沉稳,朝着殿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重重宫廊之间,仿佛一头暂时退回阴影的猛兽。
殿内紧绷的气氛并未因他的离开而松懈,反而更为复杂、凝重。柳檀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方才强撑的威仪泄去几分,露出一丝疲惫与深深的不安。
程卅答应得太过“爽快",这反常的顺从,让她心中不由得再次升起些许不安来。
谢缪适时地上前一步,声音平稳地打破了沉寂:“娘娘,程卅既已松口,当趁热打铁。刑部与御史台那边,需立即着手,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