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居 > 其他类型 > 月明照江水[重生] > 第一百二十二 对峙

第一百二十二 对峙(3 / 5)

看这天色已晚,风也愈发紧了,再这么跪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明年便是春闱,十年寒窗不易,若是冻坏了身子,耽识了前程,岂不可惜?不如听咱家一句劝,先各自回去,喝口热汤,暖暖身子。朝廷自有法度,定会查明郡主之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在这一时半刻啊!”他的话语在寒风中被吹散,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跪着的举子们眼观鼻,鼻观心,置若罔闻。前排那女子甚至眼睫都未颤动一下。

胡内监额角渗出冷汗,知道软话无用。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脸色沉了沉,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属于宫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这里是丹凤门,是天子宫阙!聚众于此,长跪不起,已是非礼!更兼宵禁将至,按律,无故夜聚,可是要问罪的!诸位都是有功名、有见识的人,难道要为了逞一时意气,触犯国法,自毁前程吗?若是惊扰了圣驾,或是被御史弹劾一个挟众逼宫"的罪名,届时,别说前程,只怕…”他的威胁之意已十分露骨,目光扫过众人,希冀看到畏惧或动摇。“公公!”

一个清朗却带着颤音的声音打断了他。跪在前排稍后位置的一个年轻娘子抬起头,脸上冻得发青,眼神却亮得灼人:“我等在此,非为逼宫,实为鸣冤!为郡主鸣不平,为国法鸣不平!程卅之罪,罄竹难书,如今更有人敢在御史台内行凶,置国法于何地?置天家威严于何地?若因惧寒畏罪便退去,我等读书人所为何来?所求′道义二字,岂不比区区前程、性命更重!纵然今日冻毙于此,史笔亦会记下:曾有士子,为清君侧、明法度,跪谏于丹凤门前!”“正是!宁冻死,不退!”

“法度不彰,奸佞不除,我等愧对圣贤书!”零星的应和声响起,随即更多压抑而坚定的声音加入,虽不激昂,却汇聚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震得胡内监心中一阵震惊。他被这毫不退缩又甚至带着凛然正气的话语顶了回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那发言的举子,嘴唇哆嗦着,却一时说不出更有力的驳斥。他回头望了望那始终紧闭如同巨兽之口的宫门,又看看眼前这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目光如炬的“青灰色”,心头涌起一阵无力感。软的硬的都不吃,这群读书人,是铁了心了。他重重叹息一声:“诸位又是何苦呢?这样下去,得不偿失…“公公,我等不为得失,只为公理、公义,您不必在此为我等伤神,只管入内通报,我等,只要惩治奸佞,还公理道义于世!”“软哟哟!话可不能乱说啊!"胡内监连忙迭声说着,生怕牵连自己。还未说完,一阵脚步声从后方传来,胡内监顺着声音看去,顿时一个寒噤:“程、程大人。”

听见这声,这些跪地的举子们纷纷一顿,忍不住朝这边看来。那脚步声沉稳而富有节奏,踏在冰冷的宫砖上,在寂静紧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也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胡太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头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比那些跪着的举子还要白上几分,连忙躬身,声音都带上了颤意:“程、程大人!”

这一声称呼,如同冰水泼入滚油。

跪地的举子们齐刷刷一顿,数百道目光瞬间从茫然或坚定,转为燃烧着愤怒、惊疑与毫不掩饰的敌视,如利箭般射向声音来处。只见程卅自缓缓开启的侧门中踱步而出,他并未穿正式的朝服,只着一身藏青色云纹常服,外罩玄色大氅,身形瘦削,面容在渐浓的暮色和宫灯光晕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在扫过场中情景时,精光内蕴,深不见底,伊佛能将人心看穿。

他并未立刻理会胡太监,目光先是在跪得密密麻麻的举子们身上缓缓扫过,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触及之人不由得脊背生寒。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方才说话的那个年轻举子身上,略作停留。

“你,“程卅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慢条斯理的腔调,在寒风中却清晰得可怕,“方才言及"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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