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此事,我也确实意外。"陆舒白平静地回答着,理了理衣衫的褶皱,“只不过,娘娘只需做好一开始答应郡主的事情便好,其余的事情,我们都会安排妥当的。”柳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陆舒白却又主动将话题岔开了:“近来,陛下身体如何了?”
“依旧是那个样子,"柳檀抿唇,面色有些微妙,“陛下身子是好是坏,也并非我能左右。”
闻声,陆舒白眯了眯眼,目光不动声色地再次将她打量了一遍:“微臣自然知道,娘娘暂且放宽心。”
她看了眼那香炉之中袅袅飞出的青烟:“在此之前,娘娘保重自身。”“自然,只是……“柳檀声音顿了顿,“若事情结束,陛下,又该怎么办?”陆舒白沉吟了片刻,道:“娘娘以为呢?”“我?“柳檀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事,又岂能是我可以左右的。”“娘娘不知,微臣就更不可知了,"她道,“微臣只知道一句话。”“什么?”
“尽人事,知天命。"她笑了笑,缓声道。大
十一月初的长安,寒意已如实质,呵气成霜。街巷间的百姓早早换上了臃肿的冬衣,行色匆匆间,口鼻前皆拖曳着一道道短暂的白雾。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屋内少不得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方能驱散那无孔不入的阴冷。而皇宫前那以巨大青砖铺就的御街广场,更是寒风的甬道,砖石吸饱了冬日的凛冽,触之如冰。
暮钟浑厚的声音自南北衙署方向遥遥传来,回荡在逐渐暗下的天光里,标志着东西两市昼市的结束。摊贩们闻声,纷纷开始收拾琳琅满目的货物,手脚麻利地将未卖完杂货归拢装箱。
寒风吹得幌子猎猎作响,也带来了北面宫城方向隐约不同寻常的喧嚣。一个卖完蒸饼的老汉蹲在收拾好的担子旁,就着最后的天光数着铜板,耳朵却支棱着,朝北边努了努嘴,对旁边卖头绳的婆子低声道:“听这动静,还没散呢?这都跪了大半天了吧?”
那婆子将装头绳的木盒锁好,也忧心忡忡地望了一眼,压低嗓音:“可不是么!我家那口子晌午去给永兴坊送柴火,回来说,丹凤门前黑压压跪了一片,都是读书人模样的后生,喊些什……听不懂,只是闹哄哄的,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知要做些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声在渐起的寒风中显得细碎而模糊,充满了猜测、忧虑。
他们不清楚朝堂上具体的刀光剑影,却能直觉地感受到,这笼罩长安的沉重寒意里,似乎正酝酿着一场不同寻常的风暴。丹凤门前,身着青灰色儒袍的举子们整整齐齐跪在宫门前,寒风瑟瑟,吹在人脸上亦是犹如小刀割在皮肤之上,割裂般的痛让这些跪在坚硬地板上的举子们也都感受到了难言的苦楚,然而,为了那个目标,整整半个时辰,没有一人出声喊苦喊累。
一早得到消息,到丹凤门外来盯着这群举子的内监面露忧色地看着这一群跪了一地的举子,心情颇为复杂,这一群人跪在这里,又是参加科考的举子,其中不少且已有功名,这里面但凡有一个人出了什么问题,都是极为棘手的事情。他愁得一张老脸快要皱成菊花,看看这群人,又让人留意身后的宫内有没有传来消息,眼看暮钟已敲,东西两市也已经闭市,宵禁时间又快要到了,而这群举子就在寒风萧瑟之中跪到了现在。
看了一圈,这里面硬是没有一个露出退缩的神色。跪在最前方的女子,面色已经微微泛白,却依旧坚持着笔直的腰板,只微微合着眼,叫旁人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这些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举子,是朝廷未来的官员储备,里面指不定就有将来的尚书宰相!万一冻出个好歹,或者在这里闹出人命,他可担待不起。他硬着头皮,再次走到跪在最前方的那位女子身侧一-她虽面色苍白如纸,睫毛上甚至凝了细小的霜花,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双目微阖,仿佛入定一-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尖细的声音显得温和些:“诸位娘子相公们!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