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忧外患了,届时我们如何应对两头”
眼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谢缪缓缓坐正,那些一直观察着她神色动作的人瞬间噤声,议论声如退潮水般低了下来,等待着她开囗。“正是如此,今日便会于此。“她抬眼,命人拿来一叠名册,毫无保留地摊开,放在中心的长桌之上。
清风乖乖上前,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之中,将那卷文书摊开,长长一卷,铺了半张桌子,众人看去,却只见是一张空白的纸,没有字迹,还不等有人发问,朗月便另一步上前,将早就备好的笔墨印泥取来,放在纸张旁。“大人,这是………
“今日来此者,决议与我同谋之人,在此写下名姓,加印手印,此名册我必将细心保管,绝不泄露半分。"她缓缓说着,自己已经率先提笔,在那长长的文书之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再将手印按好,“心中仍旧忐忑,不敢继续或是已有退意者,大可离开。”
她声音不咸不淡,接过清风递来的手帕将手擦干净:“留个名姓,一来,我记性不好,二来,日后论功行赏,也好有的名册考据。”话是这么说的,可写名留印究竞是什么原因,自然不言而喻。谢缪的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那卷长长的空白文书铺在桌上,仿佛一道无形的试金石,又像是一张可能通向不归路的生死状,众人面面相觑,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目光在那空白卷轴和谢缪平静无波的脸庞之间游移。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指尖发凉。退出?此刻退出,便是公开承认怯懦,更可能被怀疑立场,日后如何在朝中立足?留下签名画押?这便是将身家性命、家族前程,彻底绑上了谢缪这艘意图对抗程卅州乃至可能直面圣怒的危船!
空气凝滞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奚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着,悬在文书上方,笔尖的墨将滴未滴,脸色变幻不定。
就在这决定性的沉默即将被打破的刹那,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厅门被无声推开,寒风卷入的同时,一道身着墨色常服、肩头犹带寒霜的身影迈了进来,正是陆舒白。
她的出现,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只见她目光快速扫过室内情形,尤其在谢缪面前那铺开的空白文书和笔墨印泥上停留一瞬,便已明了局势。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先去向谢缪见礼,陆舒白径直走向长桌。她掠过面色复杂,举棋不定的奚响,在众人或惊愕、或探究或松了口气的注视下,执起那杆饱蘸浓墨的笔。
笔锋落下,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一-“陆舒白"三字赫然跃于卷首谢缪名讳之旁,清晰而坚定。
紧接着,她放下笔,毫不犹豫地将右手拇指按入殷红的印泥,复又稳稳地压在自己的名姓之上一-一个清晰完整的指印,烙在纸张之上。。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向谢缪,微微颔首:“学生来迟,请大人见谅。”谢缪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许,笑了笑,轻轻点头。四下一阵阆寂,无数目光落在陆舒白身上,片刻后,又都纷纷收回。而看着卷轴上那新鲜墨迹未干的名字和指印,奚响脸上最后一丝犹豫终于褪去,化为下定决心般的决绝,她不再迟疑,上前一步,提笔便在那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用力按下手印。
有了陆舒白和奚响这两人带头,茶室中凝滞的气氛终于缓缓解冻,那些原本心;中摇摆的官员,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和同行者,一个个相继上前。“某愿追随谢大人、陆大人!”
“除奸佞,正朝纲,义不容辞!”
“算某一份!”
低声而坚定的誓言中,笔墨挥洒,指印殷红,空白的长卷上,名字与手印迅速蔓延开来,如同点点星火汇聚,终能汇聚成燎原之势。谢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最后一人按下手印,退至一旁。清风与朗月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卷已然承载了无数身家性命与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