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空旷的屋顶上显得格外清润。沈钰韶依言抬头,浩瀚的星空仿佛有洗涤人心的力量,让她胸口的滞涩与绞痛,在无垠的宇宙面前,似乎被稀释了一些。陆舒白也仰望着星空,侧脸在星辉下显得柔和而专注。“天则有列宿,地则有州域。”她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沈钰韶低语,“这漫天星斗,或许并非遥不可及的冰冷石头。它们看似杂乱,实则各有其位,各司其职,亘古不变地运转着,维系着某种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秩序与平衡。”“人有命星,这一点,玉奴可知道?"她说着,歪头问沈钰韶。“知道。"人幼时总是会有对星斗格外好奇的时候,命星一说,亦是阿娘对她说的。
“第一世你自刎而死,我被陈知韫囚于高台,每日不知作甚时,便推开窗看这星空。”
心口揪着疼了几下,沈钰韶愣愣地看着她,紧接着,便听她道:“我日日看着,直至看见我的命星黯淡,到最后,失去光芒,消失在夜空之中。”“所以我坚信,玉奴便是我的命星,你走之后,属于你的那颗星也消散了。”
此后每一次轮回后,她也都曾像今日这般看着星空,寻觅着属于她的命星。“虽然说,死后之人化作星辰的话像是大人讲给垂髫小儿的戏言,但如今讲给玉奴听,不失为道理,"陆舒白说着,声音柔和得快要融入夜风之中,静谧而沉缓,带着催人静下心来的魔力,“殿下亦是玉奴的命星,独挂空中,日日夜夜看着你、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