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置于更不利的境地。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面上波澜不惊，甚至重新浮现出那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浅淡笑意。
“谢大人思虑周详，老夫受教。"他对着谢缪微微颔首，随即转向马车，语气平和，“既然有谢大人与郡主有约，老夫便安心了。郡主，陆大人，京中再会。”
他话语从容，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驻足回身，目光再次落于沈钰韶身上，带着审视：“郡主，请留步。老夫……尚有一言，关乎往事，想与郡主单独一叙，不知郡主可愿拨冗？"<1〕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气氛再度微妙，陆舒白眉头紧蹙，下意识上前一步。沈钰韶心念电转，程卅此刻提及“往事”，绝非寻常。她与陆舒白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劝阻，但她深知，有些谜团，避而不见反而更显被动。
“当然可以。“沈钰韶沉声应道，随即低声对陆舒白快速交代，“我去去就回，无妨。”
语罢，她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了那柄贴身匕首。在陆舒白担忧的目光中，沈钰韶随程卅走向旁边十余步外的一处空地，确保仍在众人视线之内，却又隔绝了声音。
“程大人，有何指教？"沈钰韶停下脚步，语气冷淡疏离。程卅背对着众人，面向沈钰韶，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依旧挂着，眼神却幽深如古井，不见底。
“郡主应当记得，“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不带丝毫火气，却自有分量，“当年长公主殿下决意赴死之前，曹驸马……曾秘密来见过老夫，这事情，您还亲自探查过。”
沈钰韶心头骤然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陈年旧事，中书令此刻提及，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