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一百零五命星
他话语中带着一种似是而非的感慨，目光却紧紧锁住沈钰韶，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殿下所守护的，或许远比外人看到的更多，更深。“程卅的声音愈发低沉，“有些秘密，如同深埋地下的根须，看似与枝叶无关，实则决定着整棵大树的生死荣枯，殿下或许……正是看到了某些关乎根本的隐患，才不得不以自身为代价，行此壮烈之举,，以求…保全那最为重要的部分。”他微微前倾，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敲在沈钰韶心上：“老夫有时不禁会想，若殿下当年所知、所虑之事，恰恰与郡主您息息相关，甚至可称为’因你而起……不知郡主知晓后，当作何想？心中……又是何种滋味？"<1他没有明说，只是抛出了一个沉重而模糊的假设，将“因你而起”这四个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沈钰韶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深沉难测的姿态，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却已将最刻薄尖锐的怀疑，裹挟在莫测的话语中，精准地刺向了沈钰韶身上那为数不多的逆鳞。
沈钰韶僵立在原地，面色虽极力维持镇定，但眼底的震动与有些苍白的面色，却暴露此时此刻她内心遭受的冲击。
她死死盯着程卅，试图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看出更多真相，却只看到一片混沌的迷雾。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程卅终于满意地笑了笑：“多年前我曾问过郡主，不好奇长公主殿下真正的死因吗？现如今，我透漏一点消息给郡主，郡主怎么还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的声音回荡在沈钰韶耳边，像是波纹一般，侵袭着她此刻的理智，她手攥得发紧，骨骼似乎也在咯吱作响，眼前人脸上挂着极其轻蔑又浅淡的微笑，独长的眼中盛满了扭曲的快意，似乎十分欣赏沈钰韶现在的神情。“你究竞知道什么？"半响，沈钰韶压着声调的颤抖，仰头死死盯着他，问。“郡主想知道？“程卅呵呵笑了一声，“只可惜，我现如今不想告诉郡主。“你一一”刹那间，沈钰韶只感觉一股热血好似涌上了脑袋，她第一个字节从口中吐出，却猛地止住，手中匕首的刀面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一瞬间，热血退尽，她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看着她并未露出自己预料之中的表现，程卅眼中的凉光闪烁了几下，唇上的胡须颤了颤，调整了一番站姿，意味深长地看着沈钰韶：“郡主变了。”沈钰韶扯了扯嘴角：“是吗？”
“有时候我还在想，郡主经历了什么，像是一夜之间变了很多。"他眯着眼，目光犹如针芒，细密地扫过沈钰韶，“莫非从前都只是扮猪吃老虎，现如今露出真容了？”
说着，他忽然一顿，摇了摇头：“或者是说，郡主经历过一遭似的。1”他的直觉很敏锐，沈钰韶心头暗自一跳，一个上一世连着控制了两个皇帝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不远处，陆舒白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这边，看着沈钰韶面色逐渐发白，她直觉不对，抬脚便要走过去，可走了一半，程卅身边的人却押臂，拦住了她的去路：“陆大人，中书令与郡主说几句话，不会做什么的，也请陆大人遵守一开始的约定，静待便可。”
脚步一顿，陆舒白抿唇，垂眸盯了那人一眼，没有作声。她只止步于此，没有再前进，也没有再后退，就这样紧紧盯着那边。那头，沈钰韶略有察觉不远处的动静，余光轻轻一瞥，她抬眸，笑了笑：“哦？大人说笑了，世间哪有这么荒唐的事情。”程卅像是被逗笑了一般，笑了几声：“郡主很聪明，但还是太天真了，你仅以为，单靠那一个人证，便能达到你的目的吗？”“我不这么认为，但大人又为何不惜冒着被上奏的风险也要来次拦路，这又有谁能知道呢？”
她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有些颓然的气势忽然重新回涨。程卅面色微微一变，忽而，一阵风掠过，轻轻将他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