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 决意(3 / 5)

守不力"为由斥责,并责令即刻寻回沈钰韶。她几乎没怎么费力,便从城中线索推断出沈钰韶去了海边,又在渔村的码头上,轻易找到了那条被租走的小船大致的方向。于是,她雇了条小艇,找到那艘在晚霞中孤零零漂浮的旧渔船时,看到的就是沈钰韶抱着膝盖,蜷缩在船头的背影,单薄得像纸,一戳就碎。陆舒白示意艇夫停下,自己轻巧地跃上渔船,船身微微一晃,沈钰韶受惊般回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扭过头,硬邦邦地道:“你是来抓我回去的?”

这时候的沈钰韶与她并不相熟,说话也有几分刻意的生硬,像是要与她划开界限一般。

“臣是来寻郡主的。"陆舒白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站定,声音平静,“王长史很是关切′郡主的安危。”

沈钰韶嗤笑一声,满是嘲讽,却没再说话,显然是打定主意不回去。陆舒白没有劝说,也没有强行带她走。她只是沉默地走到船尾,拿起沈钰韶扔下的桨,开始缓缓划动,调整着船身的方向,让它更平稳地迎着即将沉入海平面的落日。

夕阳将云层与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壮美得令人心颤。“青州虽偏,海产却丰。"陆舒白忽然开口,声音融在海风里,不那么清晰,却字字落在沈钰韶耳中,“臣来时,见岸边有渔家正在烹煮鱼汤,香气颇浓。郡主若不愿回去,不如尝尝这海边风味?”沈钰韶没应声,但紧绷的肩背似乎松懈了一分。陆舒白不再多言,只稳稳地控着船,待到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被海水吞没,夜幕开始降临,星辰渐次亮起,她才停下桨,任由小船静静泊在愈发深邃的海面上。她从自己乘来的小艇上取来些清水和简单的干粮,还有一小壶温过的、味道清淡的米酒。

“吃点东西吧。"她将东西递到沈钰韶手边。或许是这海上的寂静太过庞大,或许是陆舒白从头至尾都没有逼迫的态度软化了她,沈钰韶沉默地接了过来。

夜色完全笼罩下来,海面不再是蓝色,而是一种沉静的墨黑,倒映着漫天碎钻般的星辰,仿佛另一个天空。

远离陆地,四周万籁俱寂,只有水波轻摇的声响。“王明忠其人,不过是依仗背后之人,行刁难之实。"陆舒白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郡主身份特殊,在此地,锋芒过露,并非善事。”

沈钰韶握着微温的酒杯,没有反驳。

“限下之困,固然难熬,却非绝境。"陆舒白继续道,目光也投向遥远的星空,仿佛在说给沈钰韶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忍一时之不快,敛周身之锋芒,并非怯懦,而是为了积攒力量。唯有安然度过眼下,方能静待来时之机。”心境如灰的沈钰韶,也曾被这一句话打动,她虽纨绔,但也不算是不学无术,知道许多卧薪尝胆的典故,那一夜,在那方小舟之上,沈钰韶大胆地猜想,自己或许也可以如勾践、韩信或是孙膑一般,忍一时之耻,成一方大事。可时局所限,她能够依凭的力量太过有限,又在青州这样闭塞之地,想要翻盘实在难上加难。

她只记得那一夜小舟之上,陆舒白的发丝一如今日在这花船上一般,迎着夜风簌簌被吹拂,天地间阅寂,星空浩渺,她说这话时虽处低谷,却仍能感受到她年少意气,也是,十八岁中状元的人,又怎会没有傲气,没有想脾睨天下的意气呢?

那时候,只觉天地沧海一粟,蛏蟒朝生暮死,都不过如此,水流潺潺,耳边只剩此声,在小舟之上,沈钰韶喝了几口陆舒白带来的米酒,晕晕乎乎地枕着有些硬的船板睡着了。<1)

再睁开眼时,是被天光刺醒。

鸥鹭在广阔的碧蓝海面上尽情翱翔,发出一声声鸟鸣,江上的渔舟已有众多,只有这边显得安静了不少。

昨夜的小舟不知何时到了岸边,自己身上盖着陆舒白身上的薄衫,而她正披散着头发坐在沙滩上的小木凳上,与一旁穿着粗布短打的渔夫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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