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十分精彩,陆舒白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余光里瞥了一眼谢缪,片刻后,便见她站出身来,开口提议:“臣倒有一法,或许可解陛下当下之忧。”
沈琮一顿,急忙直起身:“谢卿,你来说说看。”“水渠之事倒不必急于一时,没有足够的财钱,还有一法,尚能有转圜。”她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扫过在场的人。
一瞬间,程卅明白了她的用意。
“你卖什么关子?直接说便是!”
“臣想,定远新法实施有效,且有马市收益作为保障,如若陛下急于修建水渠,何不考虑一番?”
若是沈琮未登基之前,这样的法子定然会被他严厉否决,但如今,他已登基,从前的新法已从沈自珍与他博弈的筹码,变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若能为他得利,他便永远是那坐收渔利之人,又有何不可?在谢缪说罢的一瞬间,沈钰韶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闪过的动摇。话音刚落,殿内寂静了一瞬,不少目光都落在了程卅身上,在他不开口前,少有人敢发表自己的观点意见。
看着此情此景,沈琮的内心也略微有了一丝不平衡。于是,还未等程卅开口,他便率先出声:“哦?谢卿有何高见,不如讲一讲,若能解朕当下之忧,是最好的。”
谢缪了然一笑,明白沈琮心中已经开始动摇了:“水渠修造之事并非一时便能督造完成,不若依靠新法,为陛下积攒修造水渠所用。”“谢大人!"“还不等谢缪说完,就有人开口打断,“税法之事事关国之兴亡,岂能儿戏!这样大的事情,又怎能因为修建一方水渠而修改?”“那大人觉得,什么方法才能解当下之困?”“水渠修缮与否还待另议,陛下,此事所需钱财数量巨大,还要继续三思啊!不能仅因一时商利,就鲁莽决策啊!”“定远实行新法已有三年,如今风调雨顺,税收大涨,这难道不足够成为新法最好的例子吗?“谢缪麾下的臣子接过话茬继续说着,“诸位大人,我且问你们,如今大雍税收有多少年未曾丰盈?”
话毕,四下寂静,方才与谢缪争执的声音也逐渐小了几分,不少人皆看向程卅,沈琮亦是一顿。
“此事事关重大,岂能朝堂上随意开口便决定?"终于,在一众人的目光之中,程卅终于气定神闲地开口,目光不轻不重掠过谢缪,“谢大人所言不无几分道理,可定远的税收究竟是久长之计,还是一时辉光,尚且没有定论啊。”他已然表态,冷冰冰瞥了一眼谢缪,却见她并未露出什么额外的神情,反倒笑了笑:“程中书说得不无道理,臣也只是一时之见,想解陛下之忧,既然如此,那臣也并不强求了。”
话毕,她站了回去,礼貌地冲着程卅一笑。这一笑,却让程卅皱眉,暗觉不对。
现如今,沈钰韶这里要不到钱,户部也无法向修建水渠的事情上投入源源不断的钱,事已至此,摆在沈琮面前的法子不多了。在场的人中,只有少数人明了一-过不了多久,沈琮必然会把主意打在这些隔岸观火的世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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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州水灾之事的银子终于有了着落,虽然钱用不到自己想要修建的水渠之上,但好歹闽州这地方的事情能够解决,这也算是一桩收获。沈钰韶则以监督缮银支出为由,请旨前去闽州,沈琮虽然颇为忌惮,猜忌起她的用意,可最终不知为何,还是同意了沈钰韶的提议。郑桓以派陆舒白随从协助的令,再让陆舒白一道随沈钰韶前去,这一来,人便凑齐了。
自长安去闽州,最快便是行船,再改换陆路,沈钰韶也如此制定了路线,到闽州地界,水路便不安全了,出行前,长安城中的风向逐渐变换,略感危机的世家们一个个都警戒着,揣测沈琮的下一步动作。有谢缪之言,沈琮果然动摇,暗中打探世家的意愿,程卅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的态度,果然让一些世家生出不满。短暂出行,尚且不知归期,沈钰韶也没有拿多少行李,简单便收拾妥当,在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