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韶开窍了,自己那日惊心动魄一说果然起效了!
“郡主也发现了?对不对,她是温水煮青蛙,让郡主毫无所查,可……虽说陆大人都是为了郡主好,但这般看来,还是不正常。”昨日若非陆舒白忽地问起,沈钰韶很可能就将那些话忘了,但偏偏就这样,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一切的变化都要从逼她坦白那日开始,不再遮掩的占有欲,无时无刻都想待在自己身边的行为…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太正常。如方敬淑所言,沈钰韶能明白她是为了自己,可背后的动因却让沈钰韶没来由地一阵心慌,莫非是上一世自己自刎之后,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可有时,沈钰韶觉得,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陆舒白如此病态,她总觉得,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存在,影响了陆舒白。思索片刻,她心中挣扎了许久,终于开口:“淑娘,我要托你做一件事,这件事,你务必办好,除了你我与做事之人,任何人都不要泄露消息,明白了吗?”
“明白,自然明白,"方敬淑拍拍胸脯,“郡主想做什么?”“我……“沈钰韶眯了眯眼,片刻,吸了口气,“我要你派人去一趟苏州,打听一番……陆舒白从前的事情。”
时至如今,沈钰韶终于发现,自己对陆舒白的了解仅限于上一世,她的母家、亲眷与关系,自己都不清楚,或许从这些地方下手,能够揭开一点点真相来方敬淑一怔,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明白,这件事便交给我吧,郡主放心。″
沈钰韶摆手,也终于穿戴了整齐,走出屋子。一夜淅淅沥沥的小雨,院中湿哒哒的,不少人正洒扫着。她仰头看着沾着雨水的叶片,心中却有些忧虑,她不想与陆舒白生出嫌隙,可又觉得这样的她不正常,如今去派方敬淑去查,不知这样的选择,究竞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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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恩寺的大火烧起又被雨水浇灭,仅仅持续了两天,便被人遗忘过去,皇后因此受痛重病,闭门不出,朝野上下皆是议论纷纷,猜疑着沈琮的打算,老这一次皇后撑不下去,这长安城的下一阵腥风血雨,就又要出现了。以奚家为首的人纷纷在朝会殿上问候皇后安康,沈琮脸上虽有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一一谢过,程卅站在群臣位首,面色云淡风轻,似乎对奚家这样的挑衅不屑一顾。
很快,话题便又转回了沈琮最惦记的问题上--水渠的修建。不少老臣不同意这样鲁莽地开凿水渠,沈琮也不气馁,时不时把事情拿出来说一下,再来试探这群老臣的态度,但今日再提起时,他又有意将话头向一旁困得打瞌睡的沈钰韶身上引。
一个激灵从困倦中苏醒,沈钰韶回过神来,正看见陆舒白在对面投来探寻的一眼。<1
“宁平,你有什么想法?定远商利如今也已有目共睹,分利幽州,惠通北境全线,不更美哉?”
“陛下所言甚是,如今看来,水渠开凿倒也可行,一来,若闽州灾民无处可活,不如前去开凿水渠,倒也是赈灾的法子,只需按时按力发工钱,是件两全其美之事啊……“沈钰韶难得顺着沈琮的话说,就连他都有些惊讶。程卅微微抬眸,隔着人群看了一眼正说话的沈钰韶,眸色示意了一旁的人。片刻,就见有人开口:“郡主说得倒是不错,可开凿水利的钱又要从何而来?往年财政亏损,好歹今年平收,怕是难啊。”“肖大人这话说的,倒好像整个大雍的财政都指着我来了?这些事情,不该是诸位臣工之事吗?我同意修筑水渠,没有意见,至于究竟要如何筹集这笔钱,莫非还要我来想法子吗?”
话音未落,那肖大人没急,倒是沈琮先急了,他没有看见程卅的眼神,只开口:“宁平,你不是早先说…”
“至于臣从定远带回的钱,打算支给闽州,"她不理沈琮,说着,“水灾频发,户部抽钱也只够安置灾民,闽州水利涉及全国水道,这笔钱,还是要花到力刃上。”
语罢,不少臣子纷纷附和,夸赞她决策得好。1沈琮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