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娘子和陆娘子想要什么,我都允诺给你们。”
好在,温旖并不是个情绪会留存太久的人,方才还因可能要去闽州的失落情绪在听到这一句话后顿时烟消云散,连陆泠予覆在她手上的手掌都顾不上了,两眼放光道:“果真?”
“实则现在也能为你置办,“沈钰韶有些哭笑不得,“只是现如今为你们两个做这些,也无异于将你们泄露在程卅眼皮子底下,并不安全,是而,还需再等等。”
自小在寺庙长大的陆泠予并未能够理解温旖对所谓"家"的执着,但尽管如此,她内心却还是想试着去感受她的想法。或许对温旖来说,这个东西果真很重要,虽不知自己为什么想这样,但坐在她身侧的那一刻,听见她欢喜雀跃的语调,陆泠予也不想去思考别的,余光里,尽是温旖的笑。
她愣了片刻,却感受另一道目光,若有所感地抬眼,果见陆舒白正抿着手中的茶水,刚刚将视线收了回去。
这边的两人并未发现这一点小小的异常,这篇揭过,便又继续分析起来。“想必是程卅又与沈琮说了些定远的事情,方才让他临时改了主意,"陆舒白思索着,“想来……只有一个可能了。”其余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才听她慢慢说道:“如今,定远恐怕只有李娘子的事情,能惹得沈琮不惜改变主意,也要坚持修这个水渠来分走定远的商利。”
对李岫宜来说,当年东市爆炸一事是她此生无可挽回的伤痛,尽管之后调查出她也是被利用、背刺,可罪责加身,便不能再转圜了。如果沈琮知道了在定远掌控大半商铺和整个商会的人是李岫宜,是沈钰韶的好友,三年来他一直被李岫宜季家人的假身份蒙蔽着,那他不为此气急败坏才是怪事,也难怪因为此事而改变了主意。
这般看来,程卅已经盯上了定远的商利,以他的性格,恐怕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才对,未来,定是要用各式各样的法子来向定远发难了。“除却此事,实则还有一事让我不解。"沈钰韶忽地想起了什么,“程卅突然将程琬琰安排进未央宫中,又是为了什么?”程卅子嗣也不算多,几个都在朝中任职,两个女儿之中,程琬琰任校尉,小女儿也与陆舒白一般大,仍待字闺中,若是程琬琰仍在禁军之中任职,早该升任,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调任进未央宫成了皇后近卫,实在令人有些不解。“柳家与奚家,都是长安城中根深的世家,"陆舒白道,“当年为大皇子选亲,是长公主与女皇亲手操办的,并未如了程卅之意。”这样的世家成了外戚,又怎能会与程卅这样后起的权贵和睦相处?柳家与程家,也算是针尖对麦芒了。
“你的意思是…他想从皇后这边做手脚?”“柳家除却太师府与朝中任职的子女,最大的依仗便是如今的皇后,"陆舒白垂眸,“其余的地方不好瓦解,但从皇后这边动手,却是最便捷,最有效的。”一一废后。
废后的方式千百种,因德行废黜,或是更直接的谋杀,都能完成程卅的目的。
那如今程琬琰待在柳檀身边,所为的便是此事了?倘若程卅的算盘真的打响了,
可回忆起那日在郁仪楼的相遇,她对皇后的关照也不似作假,实在令沈钰韶有些迷惑。
如若想下手,早早便做了,为何她又会拖到现在,也不见有什么动作?这正是她不解之处。
温旖呆呆听着,良久,见她们沉思着沉默了许久,忽地试探着问:“若是……她也不忍去做呢?”
对面的两人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她。
“那日在太液池边,我也曾见过那位娘娘。“她说着,手指绞在一起,“是个相当温和的人,待下人亦是仁善,想来……这样的人,她也不忍下手吧。”一贯戾名在外的程琬琰,会不舍下手?
这或许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沈钰韶却有些踌躇。结合前几日在郁仪楼的相遇,这个可能并非没有,且可能性极大。回想上一世,程琬琰的一生按部